杏娘说过邢寡妇的情况,回护国公府后,是处处都是规矩磋磨,但因杏娘嫁的是镇国公府世子,邢寡妇也算有个保障。
哪怕传出她被送错房间的丑闻,只要镇国公府一日不退婚,她就是镇国公府的世子夫人。
日落西山的护国公府,还指望她能带来荣光呢。
曲二妮想了想往日邢寡妇的为人,“确实,老邢心眼子多,手也狠,在哪里都能过好!”
说完她眼馋地看向曲乔手里的东西,“钱花儿你运气也好,你说卢大人怎么就不把李先生放我家呢?”
曲乔没好气看着砸吧嘴的老闺蜜,“等柳娘做好了,我给你端一碗鸡汤去!”
“钱花儿,你还是那么的好!”曲二妮龇牙咧嘴的笑,仿佛想起两人小时候偷偷在后山烤鸡蛋的时光。
曲乔傲娇的扬起脖子,“那是当然,我本来就是很好的人!”
曲二妮:人是很好的人,就是怎么从沉默寡言的变成了爱显摆的呢?
曲乔回到家,还没招呼柳娘过来拿东西,就看见双儿给她递眼色。
抬头往堂屋一瞧,竟是曲四海的媳妇登门。
这位是曲四海在京城娶的媳妇儿,虽然愿意住在村子里,却带着城里人气度。
在村里除了和曲大山媳妇,三婶婆来往外,极少抛头露面。
曲四海的媳妇儿王氏,这些天心里跟坐了过山车似的。
起初是惊讶于杏娘的突然出现,后想起邢寡妇走之前特意找她含枪夹棒的透露过,说给杏娘说了富贵人家。
如今她人就这么大咧咧和小子儿子一同跪在面前,她脑中想起年轻时候在京城府中见闻,直觉儿子糊涂,招惹了这么个身份麻烦的姑娘。
“我如今也是没了注意,想请您给把把脉!”王氏说话间,对着曲乔弯了弯身体,态度相当诚恳。
曲乔在柳娘拉开的椅子上坐下,斟酌了片刻,问道:“两个小的如何说?”
这就是王氏头疼的事儿。
小儿子颓废许久,杏娘出现,才有了生气和盼头,如果当初不是她棒打鸳鸯,哪有这些闹剧。
“他们死活要在一起,我若在拦着,只怕北海真的不认我这个娘喽!”
杏娘离村一遭,竟举止有度,说话在理,对她的冷淡也不似最初那般哭哭啼啼。
如今的细心和坚韧,让王氏这个当娘的都动容。
曲乔垂眸,看来杏娘还没有把自己底儿给交代了。
不然按王氏谨慎的性子,若是知道杏娘身份,只怕让儿子打一辈子光棍也不会招惹麻烦的。
“那就等四海回来再说,这种事儿,总急不了一时的!”曲老太打了个太极。
清官难断家务事,她家里还有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傻大儿,她能有啥意见?
看着踮着小脚离开的王氏,柳娘幽幽叹口气,“只怕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