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公和曲大山商量后,决定先为八叔公举行一个隆重而正式的葬礼,让他入土为安。
也算是了却八姨婆一桩心事,也让村民们铭记过去的艰难。
葬礼上,八姨婆哭得是昏天黑地,一半是伤心老伴惨死,一半是感慨如今苦尽甘来,老头子却没福气享受。
就在葬礼进行到尾声,众人心情沉重又复杂之时,张小铁和几个年轻后生,押着吵吵嚷嚷的一家五口,径直走进了祠堂院子。
众人疑惑地扭头看去,看了半天,还是眼睛哭得红肿的八姨婆最先认出来。
这鼻青脸肿、衣衫褴褛的一家子,不正是她那狼心狗肺的儿子,曲大富、儿媳王氏,以及三个尖嘴猴腮的孙子吗?!
当初明明家中有钱有粮,他们却不给自己和老伴吃饱,最后还卖房捐粮,丢下他们老两口跑了,连头都没回一下!
“你……你们还有脸回来?!”八姨婆气得浑身发抖。
那曲大富被张小铁扭着胳膊,却露出个讨好的笑容对八姨婆卖惨道:
“娘,您说的什么话,我亲爹葬礼,我作为他唯一的儿子,为啥没脸回来?这是我老曲家的根啊!”
相比起来,他老婆王氏就显得吃相难看了。
“娘,你说你也真是的,有好事儿不想着儿子孙子,我们回来,你竟然还埋怨上了。”
八姨婆看着这个满脸刻薄的儿媳妇,气得胸口呼吸如同拉风箱,“你爹被匪徒砍死,今日下葬,是什么好事儿?”
王氏目光扫过衣衫整齐的曲家沟众人,一翻白眼:
“听说曲家沟村里又是卖粮发财,又是盖新房子!这钱,这房子,必须有我们家一份!我们根儿上可是老曲家的人!”
他们那三个半大的儿子,也是有样学样,指着围观的村民骂骂咧咧:
“对!快把我们的钱和房子交出来!”
曲大富眼珠子一转,看到了站在人群前面的曲乔,想起自己打听的消息,这老寡妇家被烧后,就住在自己家。
听说曲家沟分房是按着原来的宅基地以及家庭人口来分的。
如今这一家人占了自己的房子,那岂不是自家的新房也便宜他们一家了。
毕竟老寡妇原本的家,可就是两间茅草屋的。
想到这里,曲大富立刻把矛头对准了曲乔,跳着脚骂道:
“还有你!曲寡妇!你自己没家吗?竟然霸占我家,这房子可是我父母盖起来的,现在我们要收回!你赶紧带着一家子丧门星给我滚出去!”
原本还在各种指责的村民们,听见曲大富这番逆天发言,瞬间安静下来,目光灼灼盯着他看。
曲大富最是圆滑狡诈,见众人反应,以为自己立了威,占了理儿,顿时甩了甩补丁摞补丁袖子。
“念在你我同村的份上,你住的这些日子,就按每月一两银付房租吧!如果付不出来,把你家那个丫头送到我家当童养媳也行!”
他说完眼神淫邪的在柳娘羽因为气愤而彤红的俏脸上一扫,不知脑补了什么画面,竟然发出嘿嘿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