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曲大山从外头回来,见他爹这副模样,问道:
“爹,我姑来就为了说去她家吃饭?”
“喊吃饭用得着三个人一起来吗?”曲钱财吐出一口烟圈,带着一种“知妹莫若哥”的自信。
“你姑提议等粮食丰收了,全村起新房,……她啊,只怕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全村建房的事儿,确实在村里的规划里,但不是今年,是明年。
突然这么急,肯定是出事儿了,曲大山随即想到回来的八姨婆。
等到曲钱财把曲乔说的白灾事儿讲给曲大山听后,他的面色也变得郑重起来。
“这是一点活路不给我们吗?”曲大山重重叹口气。
“这事儿还和之前旱灾一样,只准备,不放风声,一会儿吃完饭后,去三叔公家商量商量。”
曲大山闷闷地点了点头,突然问,“姑家还建设在原来的地方的吗?那里太偏了。”
曲钱财却不像老头子这样不占同,“偏有偏的好处。”
“啥好处?”曲大山不解,那里靠山,离村子还远,土匪当时火烧房子的时候,村里都来不及去救。
“好处?”曲钱财瞥了儿子一眼。
“你姑肯定是怕大力哪天回来了,找不到回家的路……”
曲大山看着他爹那副“我什么都懂”的表情,嘴角抽搐了一下,十分怀疑他爹的解读。
晚上的豆腐宴,吃得两家人意犹未尽。
曲钱财走的时候,提醒喜子一会儿去三叔公家商议事情。
十三、四岁的少年,经历了几次大场面,人也稳重了许多。
转身找到了正在屋后数南瓜曲乔,“奶,去三叔公家做什么?”
曲乔数南瓜的动作没停,嘴上却道:“是之前奶给你说的建房子的事儿。”
喜子吃惊,“不是说明年建吗?”
曲乔这时候已经数好了南瓜,嗯,比昨天又多了一个,估计是她漏掉了。
回头看着少年还在等答案,她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起来:
“你想想,要是各家各户自己建,你家用土坯,他家垒石头,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不成样子不说,还浪费地、浪费工!咱们统一规划,统一建!”
喜子不自觉点了点头,他奶的说的话总是这么的有理有据。
曲乔又画了几个方框,又连上线:
“你看,各家的房子排整齐了,中间留出宽宽敞敞的路,下雨下雪不泥泞!房前屋后统一留出菜园子,种点南瓜韭菜的,多方便!”
喜子听得眼睛发亮,“奶,时不时就想县城里那些整齐的巷子?”
“对喽~”曲乔赞赏地看了孺子可教的好大孙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