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黑回家的路上,柳娘连带笑意的跟在她身后,嘘寒问暖:
“娘,您累不累?”
“累死了,又累又饿,如果明天早上起来能吃米粥配四个小菜,就好了!”
这儿媳妇尾巴一抬,她就知道要干啥。
柳娘笑嘻嘻附和,“娘您这么能干,吃点喝点算什么?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没等到曲乔问这是什么?反而是她的傻闺女晃着她的袖子撒娇:
“娘,能少放点水吗?奶喜欢喝稠粥”
曲乔见柳娘不表态,把喜子往她面前一推,幽幽道:
“你儿子今天晚上露了这么大的脸,你当娘的就不高兴?”
“啊,”柳娘不知道为啥话头转得这么快,“我当然高兴了。”
“那你不表示表示,上次卢县令送的好东西都别藏着了,藏坏了可惜了!”曲乔决定逗一逗这个钱袋子儿媳妇。
别以为她不知道,卢县令送的东西里,可是有三十斤精米,老太太她又不吃干饭,就喝个白米粥过分吗?
“表示!怎么能不表示呢!”柳娘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咬牙切齿的表态。
柳娘赔了夫人又折兵,连续三天好吃好喝的供着祖孙三人,却依旧没从曲乔那里弄回二两银。
日子就在鸡飞狗跳的忙碌中,转眼过去一个月,时间也就来到了最炎热的九月。
烈日下,双儿扎着马步,上身纹丝不动,手里的铁锤舞得虎虎生风,顺便还能对屋檐下的曲乔撒娇:
“奶!奶!你都夸我厉害了,下次去深山带我一起去呗,我想吃烤兔子!想打大老虎!”
曲乔看她黑脸汗津津,却依旧笑嘻嘻的模样,不由得弯了弯嘴角,“打老虎有什么意思,明儿一早,奶带你去县城见世面。”
如今卢庭之治理下的东临县,如同枯木逢春,渐渐活络起来。
城门大开,商贩往来,百姓脸上也有了笑模样,各种需求开始回归正常。
曲乔觉得,把该院子里堆积如山的柴火出售一半,给自己的小荷包再添点“私房钱”。
“你就知道给自己添私房钱,就不考虑考虑我吗?”
斧头最近总是哼哼唧唧,说上次“养”苗把它“抽干”了,得补补……
曲乔十分无语,“你这种用人命来补的方法,实在太小众了,难搞,难搞!”
斧头急了,“咦!恁这个人咋没有良心咧!俺都虚成啥样了?”
曲乔铁石心肠,敷衍哄它,“老话儿说得好,虚不受补,要不恁先缓缓?”
斧头:“~¥¥¥”
次日一早,天刚亮,祖孙俩吃过柳娘特意做的白面馒头夹咸菜,便精神抖擞地出了门。
双儿背着她心爱的小背篓,想着县城里热乎乎的肉包子、甜甜的糖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曲乔则背着斧头,盘算着柴火能卖个什么价钱。
两人刚走到村口,还没踏上新修的官道,斜刺里突然冲出一个红色的身影,直愣愣地就朝着双儿扑了过来!
“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