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周主簿突然问她想要什么奖赏,说是卢大人嘉奖她为挖水渠作出的贡献。
她没要金银,只讨要了些官府推广的新粮种,想着提前用斧头偷偷“加持”过的灵液试试效果。
没承想这位主簿大人竟如此上心,亲自送来了。
周主簿瞧见曲乔惊喜的模样,整了整衣冠,正色道:
“县令大人特意交代我送来的!”周主簿可不敢贪功。说着他压低了声音:
“卢大人对曲家沟,对您名下这五百亩地,可是寄予厚望啊。”
东临县的危机可不是抓个举人,抄几个地主豪绅能解决的。
最终要看的,还是卢大人这次新粮种能否推广成功。
是否可以用于其他州府,能不能解决困扰朝廷这连续三年的灾荒。
曲乔心里门清,这话里七分是真,三分是客套。
卢县令需要她这个“典型”,而她,也需要借一借这阵东风。
她面上依旧是那副受宠若惊的憨实模样:
“哎哟,可不敢惊动县太爷大驾。有周大人您关照,就是我们曲家沟天大的福气了。”
说完她放下背篓,拎出那两只还在扑腾的野鸡:
“今儿个运气好,逮着俩不开眼的家伙。周大人晚上若是不急回城,留下喝碗土茯苓炖鸡汤?山里土货,别有一番滋味。”
她说着还不忘记砸吧砸吧嘴,探头往屋里望了望,发现异常安静,只有桌上扣着两个瓷碗,那是给她留的晚饭。
“人都聚集在祠堂那边呢。县衙派了专司农事的人下来,正给大家伙儿讲解新式作物的种植诀窍。”周主簿见状,适时解释。
“我嘛,是特意在此等候您这位‘山里浪’归来。”
曲乔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那咱们快去瞧瞧,别错过什么?老婆子我种地也是一把好手呢!”
此刻,曲家沟的祠堂里,夕阳打在人头攒动村民身上。
将一张张饱经风霜、写满期盼与疑虑的脸映得明暗不定。
祠堂正中央,临时搬来的破旧木桌上,摆放着几样让村民们早就见过的东西。
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面容清癯的老者,正站在桌后,他是卢庭之特意寻来的老农官,姓陈。
陈农官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一一讲述了几样作物的习性,和产量。
底下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嗡嗡议论声。
“几十石?咱们最好的年景,一亩稻谷能打三石就谢天谢地了!”有人怀疑。
“长得怪模怪样,能吃吗?别是毒物……”张小铁眼珠滴溜溜转。
“放屁,你忘记了村长在县令大人哪里吃过,吃过那个什么土豆子!”他爹啐他一口。
“藤蔓都能喂猪?那这东西估计贱得很,不值钱。”曲二妮下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