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乔深以为然,所以靠着树干,干脆眼不见为净。
“嗷~”
老虎唏哩呼噜连吃带藏之后,对着树上的曲乔发出低低吼声。
曲乔挥了挥手,示意它该走走,不用客气。
“呼噜噜~~”
老虎走了几步,看见曲乔没有跟上,扭头发出低沉黏人的声音。
“它要干啥?”曲乔问。
吃饱喝足的斧头十分有代入感,“它想报恩!”
“那你呢?”曲乔不放过任何一个剥削斧头的机会。
“俺,俺也一样!”斧头进步飞快,懂得哄老太。
曲乔三两下跳下大树,握着斧头,跟在老虎身后。
老虎带着曲乔在深山穿梭,快走一段后就停下回头,等到曲乔跟得差不多距离,它就跑得飞快。
“心眼子还挺多!”曲乔说。
斧头道:“不然嘞,你三番五次在它面前杀人,它不忌惮你,还蹭蹭你?”
就这样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树木越发的茂盛,月光更加稀疏,偶尔还能瞧见绿油油的眼睛。
“它不会是想办我吧!”曲老太嘀咕。
斧头回怼,“当我不存在?”
就在这时候,曲乔竟然听见了潺潺流水声,而此刻老虎也猛然一个跳跃,几下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曲乔飞步向前,看见眼前景色,不可置信的揉了揉双眼。
前方在两山夹缝处,一线瀑布淌下,在潭中溅起潺潺水花。
潭畔不算茂盛的草甸上几头野鹿正低头急促舔舐,警觉得耳朵不时转动。
“这里竟然是溪水源头。”曲乔喃喃一句。
在这大旱三年的光景里,这一线瀑布,半汪浅潭已是山林众生拼死守护的生机,也给了东临县百姓一条活路。
“下面有人!”斧头提醒曲乔。
曲乔隐约知道斧头是通过魂魄的纯净程度来感知好人坏人的,所以丝毫不怀疑它能感受有人判断。
“嗷呜~~”就在这时,母老虎站在一处巨石上发出叫声。
曲乔三两下出溜下了小坡,跑向母老虎地方,就在一处石缝处,看见了一双穿着破草鞋的脚。
“是曲北海。”曲乔说话的同时,抓住他的脚腕,将人拖了出来。
月光下,曲北海额头伤口翻白,发丝血污板结。衣衫褴褛下的身躯软塌,破草鞋欲坠,面色死灰。
这是从高处摔下才会有的模样。
曲乔看向母老虎,来了兴趣,“你怎么不吃他?”
母老虎看向曲乔,显然听不懂。
斧头嗤笑,“你不会以为它把人拖在这里,是为了救他吧!”
曲乔还没回答,就见母老虎转身消失不见了,她边检查曲北海的伤口,边和斧头斗嘴。
“怎么就不会了?天地万物皆有灵性,不然你个斧头怎么成得精!”
斧头强调:“俺不是斧头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