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下雨,曲二妮指着老天就咒骂起来。
可惜她骂得摇摇欲坠,老天爷,连一丝风都没吹过来。
送走了曲二妮,曲乔看着满院子劈好的干柴,准备收手,就看见双儿一阵风的跑了过来。
“奶,娘,村口来人了!”
双儿后头跟着曲二妮家的小孙子栓子,他扯着嗓子喊:
“衙役要抓人的喽!”
曲老太一家到村口的时候,已经围了不少人,曲大山正在和一个穿着长衫的说着什么。
“县令大人当真要见草民?”曲大山的声音难掩的激动。
那穿长衫的人清了清嗓子,扬声道:
“卢县令已经见过四乡十三社的里正,三日后,要见的东临县108村的村正。”
长衫人说完,本以为会和其他几个村子一样,迎来惊讶连连,却发现这里人兴致缺缺。
不过他来前,卢县令特意交代过,曲家沟的情况,算是三年灾荒年里保存比较完整的村子了。
没有饿死的,没有逃荒的,个个瞧着虽然瘦弱,但眼神并不麻木,老幼妇孺皆在,可见村子里风气不错。
“三日后辰时三刻,县衙见!”长衫人略微收起几分脾气,说完骑着高头大马往下一个村子去了,留下马蹄卷起的尘土,对着众人扑面而来。
曲大山,曲四海几个面色凝重的朝着祠堂走去,剩下的村人不愿离去,成群的聚在一起嘀咕。
“见县太爷,不知道这次是要粮还是要人!”曲二妮撇嘴。
邢寡妇皱眉,“日子刚过好点,就出幺蛾子。”
曲乔看了一眼邢寡妇,她说的“幺蛾子”是京都那一片的方言。
当年邢寡妇是和柳娘一起逃荒过来的,两人却都对过往闭口不谈,平日里也不来亲密来往,甚至有些不对付。
旁人问柳娘老家哪里的时候,柳娘便说年纪小,老家的事儿记不得了给糊弄过去了。
“曲大娘,你这么看我干啥?”邢寡妇也觉得曲老太最近有点怪。
“我在琢磨现在才五月中,新县令莫不是准备抢种?”曲乔说当下话题。
曲二妮啐了一口,“粮种都让那些贪官污吏吃了,哪有粮种?”
曲乔摸了摸粗糙的下巴,“士绅地主有啊!”
邢寡妇噗呲一笑,“咋的,打完黑熊您老还要去劫富济贫?”
曲乔呲牙一乐,邢寡妇脸上笑容瞬间消失,不满的嘟囔道:“大娘,不是说过了,在外头少笑,吓唬人!”
曲乔没有争辩,她的夜叉名声是实打实的,从小到大没好看过,如今又黑又瘦还老,笑起来确实有点子吓人。
回到家里,柳娘正拿着擀面杖要揍双儿,她这才发现,母女两人都没去村口蹭热闹。
“奶,快救我,我娘要把我剁碎了包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