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灾荒年一个价的肉,这和捡的有什么区别?
何况,曲寡妇放话了,没钱的还可以赊账!
“我说曲寡妇,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上一趟山弄一头狼,再上一趟,搞回来一头熊,下会别打一头猛虎了?”有人实在羡慕。
曲二妮提着五斤胸肉,瞪了那人一眼,“咋的,你也想去山里浪一浪?”
邢寡妇不甘落后,“就是,有本事自己也去深山转一圈,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
那人莫名其妙,她哪里说的是风凉话,她不是在拍老寡妇的马屁吗?
可当看见站在她面前的三大难缠的女人,无奈的摸了摸鼻子,不敢发声。
看见眼红的人老实了,两人才喜滋滋走到曲乔面前,曲二妮笑呵呵开口:
“昨天晚上栓子那臭小子做梦吃猪蹄,把老娘给咬醒了,今天就托你的福,今儿就能吃上肉了。”
邢寡妇也高兴,北海被打后,她闺女成日以泪洗面,上次她想换点白面做点好的让闺女送去,没想到柳娘不给面子。
如今有了这肉,多少是个心意。这小子宁愿被打死也没有牵连她家杏儿的这份心,确实让她刮目相看。
曲乔大刀阔斧坐在自家屋檐下,把往日沉默的刁钻表演得淋漓尽致。
喜子知道人多的时候,他奶是不喜欢讲话的,于是出面对着村里人鞠了个躬。
“小子在这里感谢叔伯婶子们对我们家的照顾,一不顾性命到土匪窝救我和姐姐的性命,二在我家被烧后,大家伙东拼西凑给置办了家当”
众人听见喜子这话,纷纷竖起大拇指,有眼红老寡妇家走狗屎运的,心中不得劲瞬间消失不见,反而呲着大牙乐呵。
曲乔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养过很多孩子,聪慧的,憨厚的,狡黠的,忠义的,喜子在他们面前不算十分出色,却又有几分不同。
这小子,时而憨厚,时而狡黠,时而软弱曲乔余光瞥见正在和村里长辈抹泪的柳娘
嗯,像他娘!
喜子等众人夸奖完后,指了指旁边一盆子骨头和内脏,扬声道:
“一会肉分光后,这熊骨头还有其他的,会在祠堂那边做成‘熊脏羹’,大家伙儿记得拿碗,拿大的,管够!”
随着喜子的话落下,曲二妮和邢寡妇都齐齐咽了口水,周围村人也都夸老寡妇家大气。
瞎子李得了熊胆,喜滋滋的嚷嚷,“喜子,回头你家看病,我老李分文不取!”
村里一瞧,顿时不甘示弱,这个说:
“喜子,回头下雨了,你家的地,我帮你翻了。”
那个喊:“明儿个你家的水,我男人给挑了。”
有人自然瞧见了院子里又拖回来的木头,“这柴火,天一亮,叔来给劈了!”
曲大川站在人群外,看着屋檐下被村民围着的姑姑一家,不知为什么,鼻头有点酸。
他媳妇悄悄来到他身边,“县城的吴举人家,不是说要收熊掌和熊皮吗?回头你给问问,卖个高价,让姑家的日子也好过些。”
曲大川扭头,感动的看着自己媳妇儿,这些年她嫁给自己福没享到,竟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