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钱财看一向精明的儿子呆着不说话,开始吩咐起来。
“满子,虎头,铁娘,你们几个把眼泪鼻涕擦一擦,麻利儿的干活去!”
这几个丢的孩子,多是十二三岁,在农村就是能当大人用了,心急些的可以定门户了。
这帮响马可真不是东西!
“都别愣着了!”曲钱财吼了一嗓子。
这里虽然偏远,倒是弄了这样大的动静,除去被屠村的两个,附近还有六个村子,个个都在熬着。
他们得连夜把寨子里的东西运回去。
曲老太看着那帮人远去的背影,提醒曲大山:
“村里还有二十几个响马呢。”
曲钱财自然明白妹妹的意思,扭头准备找曲四海,却没看见人影,就踢了自己儿子一脚。
“你带个人,跟上去,把村里响马交给军爷,顺便带着剩下的人推车在山下接应。”
曲大山反应过来,点了张小铁和他一道,两人一路小跑朝着山下追去。
“双儿,带大爷爷去地窖瞧瞧。”曲钱财扭头对双儿露出个笑脸。
长久不笑的人,非要挤出笑容,还是十分吓人的。
双儿即便再活泼大胆,也忍不住的朝自己奶身后躲了躲。
她这举动落在曲钱财眼里,心中一片低落,是他,对不起妹妹全家。
曲老太可没有想着这些,反而是在控制手中斧头的洪荒之力。
“里头还有两个没杀,快去干死他!”斧头非常高兴,它的大干一场被突如其来的帮人给抢了先。
它本来是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却要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它拼了命挣扎,却换来却是曲老太用力的抓!
曲乔没有搭理她,而是听着曲钱财和曲四海在分派村里人干活。
不得不说,人老见识足,两人不过半盏茶的工夫,就把村里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一帮人随着双儿去搬粮食,一帮人去匪徒身上搜身扒衣服。
“奶,你跟我来。”喜子扯了扯曲乔袖子。
祖孙两人绕过财神殿,走向后面的院子,一路穿过庙院两侧搭着十几座歪歪扭扭的茅草棚。
“奶,这些兽皮,能换粮吗?”喜子举着煤油灯,把棚子外晾着发黑的兽皮、破洞的麻布衣裳照亮。
曲老太也不嫌弃,还真仔细看了看,“这玩意儿比粮食精贵,饿了可以煮汤。”
喜子嘿嘿一笑,也不嫌脏热,扯下来就裹在自己身上。
“那就是咱家了!”
曲乔看着容貌和柳娘有七八分像的小崽子,心中也是感慨,原身是个老实憨厚的性子,找的上门女婿更不是个聪明人,两人生出的儿子曲大力也是个傻大个,孙女双儿也继承了家里的憨厚耿直,怎么就出了这么个猴精的娃儿。
“奶,快来!”喜子可不知道他奶在腹诽自己,而是费力的扒开一堆东西,露出个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