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糟了。”有人叹气。
丢了孩子的几户人家脸上的欢喜也变成了纠结。
“大山,你不能不管虎头啊,他可是老二家唯一的血脉。”三婶婆见众人都不说话,哇地哭出声来。
还不等曲大山说话,三叔公就上前将人拉走,“早干什么去了,这时候你添什么乱!”
三叔公是村里的读书人,年轻时候考上童生,考了几次秀才不过,就安心培养两个儿子。
老大憨,只会出体力,反而是虎头的爹考中了秀才,可惜读书坏了身子,灾荒第一年就没熬住,走了,就留下虎头一个血脉。
一行人又回到祠堂,围着往日杀猪宰羊的后院,配合着曲老太磨斧头刺啦声,个个叹气。
“爹,要不通知大川一声?”曲大山余光瞥了蹲在那里的曲老太一眼,一咬牙提议道。
曲钱财嘴里抽着空空的旱烟袋,听见小儿子的名字,也不由有几分意动。
“听说现在县城许出不许进,怎么通知?”张小铁死死抓住自己的铁锤,他弟弟铁疙瘩也丢了。
“就算通知了,大川只是一个捕快,说不动县太爷的。”曲四海显然明白曲大山的意思,官府剿匪,根本不可能。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8)
官府从前年开始,就不管他们了,怎么会剿匪?不当土匪就算县令仁厚了。
曲乔的耳聪眼明的,自然也是听见这话了。
曲钱财的小儿子曲大川在县衙里当捕快,前段时间传话说,已经升为捕头了。
十五年前,东临县虎患严重,官府就张贴了打虎的悬赏。
曲老太独子曲大力和老村长的小儿子曲大川年轻气盛,偷摸上山,竟真遇到两虎相斗,两人等到两虎打完架,偷偷跟着落荒而逃那个,还真捡了个便宜。
欢天喜地回村,浩浩荡荡的去县城领赏,结果曲大川当了捕快,曲大力被抓了壮丁。
为此,原身去哥哥一家闹了一场,无论曲大山如何解释当时的情况,原身就是不听。
“大力本就憨傻,你为什么不劝着他和你一样不要赏钱,而在县衙当差?”
“明明走的时候,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看着他,别让他到处跑,为什么要让他单独去上街买点心!”
“明明那天,我说我一起去的,是你说你们连老虎都能打死,是大人了!!!”
在一声声的质问中,本就跪在地上的曲大川背脊一节节弯了下去,泣不成声。
从此,原本亲密的两家人,就落下了心结,偏执的原身再也没有同哥哥家说过一句话,一个眼神。
“儿女都是债哦!”曲老太看着被她磨出银光的斧头,大拇指习惯性的在锋口处刮了。
很好,砍人应该很顺手。
“俺说了,不用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俺砍人不靠这些!”斧头略显傲娇。
曲乔懒得和它解释什么叫毁尸灭迹,什么叫面子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