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杏儿那年,本来都要生了,结果被她婆婆赶去田里拔草,一回头就瞧见自家着火,男人当时和儿子关门在睡,活活烧死。
婆婆吊着一口气,等知道动了胎气的邢寡妇生了个女娃子后,狰狞着被烧得血肉模糊的脸,指着邢寡妇咒骂:
“你个克父克母克夫克子的丧门星”
忍气吞声好几年的邢寡妇,看着怀里如同猫崽子一样的闺女,听见这话,脑子里的一根儿弦猛然绷断。
她拼着最后一口气,对着虚掩的门口怒吼:
“邢曲氏,你才是克父克母克子克媳妇克孙子的丧门星!”
“自从嫁到你们家,老娘没过一天好日子,都是被里方的,成亲那天,如果不是你非要让公公去地里收庄稼,他会摔断腿?”
“那天眼见就要下雨,不是你非要让我男人去把后山的柴禾背回来,他会因为下雨路滑摔断了腿!”
“今天,明明烈日当空,你非让我去地里拔草,说你做饭,结果呢,饭做一半,你跑去睡午觉,烧死了亲儿子亲孙子”
邢寡妇声声控诉,字字泣血,直接把婆婆给气死了。
从此以后,往日逢人就笑的邢寡妇,不能惹她半分,稍微不注意,就挨一顿诅咒。
比如,我瞧你这满嘴喷粪的模样,好像有克妻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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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代,女子枷锁太多,随便一个都能禁锢一辈子,若不然杏儿那样的长相,怎么会十六了都没人提亲。
曲老太和曲二妮在这里八卦得鬼迷日眼,前头曲四海已经开始对儿子进行棍棒教育了。
三藤条下来,曲北海后背隐约有血迹渗出,却死死咬牙不开口。
“刘大那狗日的呢?”就在这时候,邢寡妇扯住了要上前的女儿,突然开口。
众人这才回神儿,是啊,只顾得和曲北海较劲儿了,反而忘记了村里油头子光棍刘大了。
这小子从小在村里偷鸡摸狗的,父母死后更是和镇上的混子在县城里猫着,荒年开始后,他去偷镇上刘老爷家的鸡,被送入衙门大牢。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5)
出来后依旧胡混,偶尔在村里东家混口吃的,西家偷点东西,村里人看在他过世父母的份儿上,也就睁一只闭一只眼。
“就说这小子不靠谱,还说自己改过自新了,看在他死去的老子娘的份上让他先巡夜,结果人没了?”
听了曲二妮的嘀咕,曲老太面不改色的分析:
“偏偏刘大回村后,就有土匪从后山下来,你说是不是他”
曲二妮一听,本就十分厌恶刘大的她,顿觉得不得了了,连忙冲到前途把曲乔的分析嚷嚷出来。
可能是刘大这人实在不怎么样,众人听了曲二妮的话,都觉得十分有道理,纷纷声讨刘大。
曲乔见时机成熟,挤出人群,“我家双儿和喜子,昨天天快黑的时候被刘大叫出去,到现在没有音讯。”
“什么!”随着曲乔的话落,一直在角落曲钱财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