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远方回望着远方望不到你从前的模样快睡吧好长大长大后把弓儿拉响”
曲乔话还未开口,屋里就传来太后嘶哑断续的声音
像是濒死母兽最后的嘶吼,穿透了厚重雕花木门,穿透了沉重的紫禁城,飘荡白云朵朵的天空
“皇额娘!”
沉浸在太后曲子里的皇帝悲恸惊呼,宛若迷茫的凶兽。
太后薨逝,国丧骤临,紫禁城陷入一片肃白。
一切阴谋诡计,在国丧的沉重帷幕下,暂且都被搁置。
养心殿那场没有结果的混乱的审问,齐妃与三阿哥的中毒,纯元皇后的旧案,连同宝亲王岌岌可危的前程,都随着皇帝重病一一被搁置。
曲乔以皇后之尊,统领六宫,操持太后丧仪。
其间行事缜密,礼仪周全,让人挑不出丝毫错处。
“齐妃姐姐如今能下地了,她托嫔妾问皇后娘娘讨要榛子糕呢。”
欣嫔也消瘦了不少,经历上次事情,她再面对曲乔的时候心境已然不同了。
同时也体会到了齐妃的快乐,原来真心诚意为一个人好后,就不会有得失计较,也不会瞻前顾后。
这种轻松的感觉是她在娘家当姑娘时才能体会到的。
“如今太后新丧,皇上病重,齐妃和阿哥所的事儿都压在你身上,都清瘦了。”
曲乔看着憔悴不少的欣嫔,感叹了一句。
欣嫔抬手理了理自己的鬓角,“今儿早上,嫔妾看见镜子,发现里头藏了不少白发,才猛然惊觉,嫔妾也到四十有余了。”
曲乔望着院中枯叶落尽老树,收起伤春悲秋的闲谈,说起正事儿。
“据说前朝都在夸赞四阿哥没日没夜替太后守灵的孝心?”
“皇上的病时好时坏,最近前朝都在提议让皇上立储,前儿个,皇上还发了好大一通火。”欣嫔如今说起前朝的事儿,也轻车熟路。
曲乔扯了个笑容,“他只怕很忐忑吧。”
太后病逝那日,曲乔将从小团子那里换来的药给齐妃服下,三阿哥处也安排了绘春去照料,两人在折腾了一个多月后,终于悠悠转醒。
按着小团子的说法,一下子好了,有些浪费了齐妃受的苦,得长期昏迷不醒,时刻提醒皇帝,这两人有着生命之忧
这到和曲乔不谋而合,经历这件事儿后,原本不准备参与国本之争的她,倒是改变了主意。
“也许,老太太我来一趟,为的就是掐断百年屈辱史的源头呢!”义正言辞的曲老太脖子上的红领巾瞬间鲜红起来。
小团子却敏锐的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什么源头?”
曲乔白它一眼,差点忘记这个狗东西了,三颗救命的药,竟敢狮子大开口
“李四儿讲述自己的来历里是一点没听,没听她说四阿哥当上皇帝后,后期奢靡,贪腐成风,盘剥百姓,名不聊生?”
小团子讪讪,它一个生孩子的,这又不是它的主要任务,它管那么多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