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才是正经的喜事。”曲乔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
“把记档做好,该给的份例、嬷嬷、太医都安排妥当,别出了差错。”
“是,奴婢明白。”
绘春退下后,曲乔独自坐在窗前,看着窗外被烈日晒得有些蔫的芭蕉染上金色的夕阳。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曲乔轻轻叹了口气难得伤感片刻:“这紫禁城里的风,从来都不会只往一个方向吹。”
次日一早,曲乔刚用完早膳,刚端起茶盏,外头便传来通传声——惠妃沈眉庄求见。
沈眉庄步履匆匆而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与担忧,连礼数都比平日急促了几分: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何事如此慌张?”曲乔放下茶盏,语气平和,仿佛对外界风雨一无所知。
沈眉庄也顾不得许多,行礼后便直接开口:
“娘娘,您可听闻莞嫔她被打发去蓬莱洲了?那里偏僻荒凉,她身子才将养好些,如何受得住?娘娘,这其中定有误会,求娘娘在皇上面前……”
“惠妃,”曲乔打断她,目光沉静地看过去,“皇上行事,自有圣断,岂是你我能改变的?”
“可是娘娘……”
“你如今肩上的担子不轻。养生苑初立,六十名宗室勋贵子弟安危、教导、一应起居,皆系于你身。此事关乎皇家颜面,更关乎前朝安稳,岂容有失?你当全心投入,莫要为无谓之事分心劳神。”
曲乔冠冕堂皇的长篇大论很有用,沈眉庄看着皇后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却又波澜不惊的眼睛,满腔的话语哽在喉头。
她忽然明白了,皇后娘娘并非不知,而是不能插手,甚至…乐见其成。
曲老太:冤枉啊!
沈眉庄想起甄嬛离宫前曾悄悄递给她的话:“眉姐姐,你在宫里切要保全自身,静待时机。”
一瞬间,沈眉庄冷静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敛衽行礼,恢复了往日沉稳:
“臣妾明白了。谢娘娘提点,臣妾必当竭尽全力,办好养生苑事宜,不负娘娘所托。”
“去吧。那些孩子正是好动的年纪,又是家里掌上明珠,诸多事宜还需你亲自打点,多费些心思才好!”曲乔挥了挥手。
“是,臣妾告退。”沈眉庄恭敬退下,只是转身时,袖中的手微微握紧。
午膳前,三阿哥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地来到景仁宫请安。
他刚从圆明园被斥退回宫,自觉颜面尽失,心情低落。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弘时规矩行礼,只是抬头的时候,额头上的青痕明显。
曲乔视而不见,让人给他端了碗冰镇的杏仁豆腐:
“尝尝,小厨房的新花样。”
“谢皇额娘!”三阿哥谢过后,闷闷地吃了两口,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