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些瓜子花生,明明是生的,臣妾吃着就停不下来!就连那果子,也不知怎么种的,水灵灵的,比贡品还甜几分!”
她越说越兴奋,还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荷包,打开来,里面正是几颗晶莹剔透的蜜饯:
“皇上您尝尝?真的特别好吃!臣妾特意给您留的!”
看着齐妃那副“美食当前,秘方靠边”的憨傻模样,再看看她手中那几颗平平无奇的蜜饯,皇帝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华妃精心的准备,被齐妃这通关于蜜饯瓜子比秘方香的说法,搅得七零八落,气氛颇有几分荒诞。
皇帝看着齐妃真诚的眼神,再看看华妃那张气得快要扭曲的艳丽脸庞,心中忽然一动,一个脱身的好借口来了。
他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被勾起兴趣的好奇,伸手拈起一颗蜜饯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嗯…皇后宫里的蜜饯,味道果然别致。”
说着他站起身,对齐妃道,“听你这么一说,朕倒真想去皇后那里尝尝她宫里的点心和果子了。爱妃,”他转向脸色铁青的华妃,语气带着安抚:
“你身子不适就早些歇息,朕去皇后那里坐坐,顺便问问她如何管理六宫的,怎么就让这些个荒谬传言闹得人心惶惶!”
说罢,竟是不顾华妃的脸色和几乎要捏碎帕子的手,带着苏培盛,径直朝景仁宫去了。
“皇上,等等臣妾啊!”齐妃见状,连忙跟上,她可得盯着点,不能让皇上吃了独食儿。
翊坤宫奢华的正殿里,只剩下呆坐在那里的华妃,满桌精心烹制的菜肴早已凉透,散发着油腻的气息。
华妃看着皇帝和齐妃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滚!都给本宫滚出去!”
她再也维持不住仪态,猛地将桌上的杯碟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精心策划,借势压人,结果呢?
皇帝被几颗蜜饯勾走了!她年世兰,竟输给了几碟子零嘴儿!
偷鸡不成蚀把米,蚀的还是她年世兰的脸面!这口气,她如何咽得下去?!
景仁宫这边,曲乔刚听完绘春憋着笑汇报翊坤宫的盛况,就听见外头通传“皇上驾到”。
她放下手中的账册,看着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笑意的皇帝,和有些心虚的齐妃,心中了然。
“臣妾恭迎皇上。”曲乔起身行礼,语气如常。
皇帝摆摆手,目光扫过暖阁,最后落在小几上摆着的一碟新做的点心瓜子上,想起自己在华妃那里竟是一口饭菜未进,竟真觉得有几分饿了。
“朕听闻皇后这里的点心果子,别有风味?”
皇帝坐下,看了旁边自从进了景仁宫就安静如鸡的齐妃,淡淡道:
“连齐妃都赞不绝口,说比御膳房的强上许多?”
曲乔微微一笑,示意绘春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