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余莺儿出身低微,一朝得宠,便有些忘乎所以。
仗着有几分姿色和好嗓子,加上华妃因失了颂芝正需要人手,她便顺理成章地投靠了过去,成了华妃新收的爪牙。
行事颇有些模仿颂芝往日的张扬,却少了那份根基深厚的底气。
齐妃一边磕着曲乔空间里出产的香瓜子,一边翻着白眼吐槽:
“娘娘您瞧瞧,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华妃那种张扬的,就能引得余莺儿这种张狂的一起。”
她语气里充满了对华妃品味不赞同的同时,带着一丝小小的艳羡。
曲乔翻看着新送来的内务府账册,闻言头也不抬:
“人各有志,华妃喜欢热闹,随她去便是。”
“哼,臣妾就是瞧不上!”齐妃撇撇嘴,还想说什么,余光瞥见芳贵人几个,战术性的咳嗽两声,不再言语了。
恰好这个时候,绘春进来禀报:“皇后娘娘,曹贵人求见。”
齐妃一听,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像护食的猫一样警惕起来:
“她?她不在翊坤宫讨好华妃,跑这儿来干嘛?”
曹琴默已款步走了进来,对着曲乔恭敬行礼: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又对着齐妃行礼“齐妃娘娘安。”
芳贵人几个同她相互问安后,依次坐好,并不说话。
齐妃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但眼神却忍不住瞟向曹琴默。
只见曹琴默穿着一身不算新却浆洗得十分干净的藕荷色旗装,脸上脂粉淡扫,气色看着倒比前些日子好上许多。
眉眼间惯有的精明算计似乎也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慈爱?
等到宫女上茶后,曲乔目光平静地看向曹琴默:
“外面天冷,曹贵人身子要紧,有什么事儿,打发人过来一趟即可,何必亲自跑一趟?”
曹琴默垂眸,声音感激:
“劳烦皇后娘娘关心,嫔妾并无要紧的事儿。只是前些日子娘娘赏赐的安胎药极好,臣妾用了觉得身子舒坦不少,特来谢恩。”
曲乔笑笑不置可否,东西她是给了,至于曹贵人敢不敢用,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什么?”
消息闭塞的齐妃瞪圆了眼睛,指着曹琴默的读者,一时说不出话来。
曹琴默冲她颔首后,余光瞥见面露几分讶异的福子几人,又轻声对曲乔道:
“丽嫔妹妹胎象已稳,托嫔妾来向皇后娘娘谢恩,皇后娘娘重视皇嗣实乃后宫之福。臣妾心中感念,也想为腹中孩儿求娘娘一份福泽庇佑。”
曹琴默是个聪明人,擅长站在对手的角度考虑问题,皇后一系列的转变,让她看到了摆脱华妃的机会。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谢意,又隐晦地再次表了忠心,尤其是她如今腹中有皇嗣,让人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