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太后自称姑母,曲乔心中一动,顺杆子往上爬道:
“臣妾谨记皇额娘教诲。”
太后露出个笑,对竹息调侃一句,“这当了皇后,果然不一样了。”
竹息默契回应,“毕竟太后看着长大的。”
瞧瞧,这才是主仆默契,宫斗日常,高情商发言的天花板。
“皇额娘,明日汉军旗殿选结束,新秀入宫尚需时日学习宫规。臣妾想着,侍寝的事情是否重新排上一排?多安排些像福子这样年轻易生养的侍寝?好让陛下在初登大宝之年,后宫也来个喜报频传?”
嗯,最后一句好押韵!
曲乔的这个请求,正正挠到了太后的痒处。子嗣问题是她最大的心病,往日不是不知道皇后的小动作,甚至还给她扫尾几次。
如今皇后主动提出让皇帝雨露均沾,为子嗣考虑,实在让她欣慰又
不管心中如何想,太后脸上却是露出了今日最真切的笑容:
“你是皇后,安排这些理所应当,我会和皇帝说内务府的事情,一切就按你说的办吧,哀家也盼着宫里早日添些新气象。”
“谢皇额娘恩准!”曲乔面露感激,心中却一片清明。
太后这关,算是暂时稳住了,内务府也直接到手,有了内务府,安排皇帝睡谁,主动权就在她手上了。
又陪着太后说了几句闲话,曲乔才告退出来。
走出寿康宫,晚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心中却在琢磨如何让芳贵人复宠。
待曲乔的凤辇远去,竹息回到室内。太后已收起笑容,目光沉沉地望着门口方向,手中佛珠捻动得更快了些。
“竹息,你看皇后今日所言,几分真,几分假?”
竹息垂手侍立,沉吟片刻,才谨慎答道:
“皇后娘娘今提及大阿哥时那份伤痛与释然,不似作伪”
太后默然良久,最终长长叹了口气,闭上双眼,手中的佛珠捻得飞快。
“她能从往日心魔里跳出来,对她,对皇帝,对乌拉那拉氏都是好的”
太后的声音飘散在袅袅檀烟中,带着无尽的深意与未消的警惕。
日久见人心,就再看看吧。
景仁宫的灯火在暮色中格外明亮。曲乔刚下轿辇,就见大太监江福海一脸焦急地在宫门口张望,瞧见她的身影,小跑上前。
“怎么了,慌慌张张?”剪秋皱眉。
江福海顾不得其他,行礼后伸出手臂去扶曲乔,顺便低声快语道:
“陛下今日本在福答应处,已经熄灯歇了,翊坤宫的周宁海火急火燎地跑来,说是华妃娘娘为了给皇上采摘新鲜莲子做桂圆莲子羹,不慎失足落水!皇上当即就摆驾翊坤宫了。”
曲乔并不在意,早晚的事儿,“福答应如何?”
江福海一愣,没想到皇后先问的是这个,连忙回道:“福答应不小心失手打碎了一个茶盏,不过很快就让人打扫干净了,没惊动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