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对上曲乔似笑非笑的眼睛,竟感到一丝从未有过的寒意。
牵扯到哥哥和年家,即便华妃再如何嚣张冲动,也知此刻绝不能认下这罪名。
立刻将怒火转向颂枝,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没用的东西,连个茶盏都端不稳!要你何用?!”华妃厉声呵斥。
颂枝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红肿,可见是下了狠手的。
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只能连连磕头: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求娘娘恕罪!求皇后娘娘恕罪!”
曲乔不为所动,扫视了一圈面色凝重的嫔妃们后,才缓缓道:
“宫里不比潜邸府里,略有风吹草动,前朝后宫都盯着呢,无规矩不成方圆,规矩就是规矩。既然知道错了,那就该按规矩办。”
曲乔说到这里,无视正要开口的华妃,看向门口的方向:
“江福海,按宫里规矩,该怎么办?”
江福海躬身上前,尖细着嗓子大声回禀:
“宫女失仪,屡教不改者,拖下去,送去慎刑司好好学学规矩”
“皇后!”江福海话音未落,华妃就失声叫道。
送去慎刑司,不死也要脱层皮!颂枝可是她的心腹,知晓她不少事情。
何况这不是把她年家的面子往地上踩嘛,她年世兰何曾吃过这样大的亏!
曲乔却根本不看她,只对江福海道:“还愣着做什么?带下去吧!”
江福海立刻躬身应“嗻”,两个粗壮的太监迅速上前,架起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颂枝就往外拖。
颂枝绝望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你,你敢!”华妃伸手指着曲乔,眼神凶光毕露!
殿内气氛降至冰点,落针可闻。
曲乔有些佩服原身,明明是皇后,明明有太后背后支持,却因为深爱皇帝,这么些年按着他要求,装病躲避华妃锋芒
她却不知,皇帝却是在她和眼前美丽冲动的华妃之间搞制衡术。
皇帝既不信年家,也不想外戚乌拉那拉氏独大。
所以每个月初一十五必到皇后宫里,来了皇后这里,又要去安抚年世兰,去了年世兰那里,顾忌年家嚣张,知道华妃不能生育,又得去其他几个武将妃嫔那里,制衡年家
最后才轮到几个看得顺眼的,已经没有精力了。
所以娃少!
曲乔和系统终于在没有商量的情况下达成了共识。
“华妃是想坐实本宫刚才说的?”曲老太不过小小出手,这美丽的烟火炮仗就点燃了。
若非初来乍到,忽然转了性儿惹人怀疑,她倒不介意给众人带来一点小小的震撼。
这个世界和上个神神鬼鬼的世界不同,就是普通后宫争斗,她不必厚积薄发,只需维系好皇帝和太后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