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乔挑眉,当初结盟的时候,忠顺亲王是知道贾府的政治立场的。
要债这种得罪人的事儿,他怎会无缘无故的把贾珍拖下水?
“都是哪几家?”曲乔问。
贾珍从袖口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名单递给曲乔。
曲乔看完名单,沉思良久,“就没有别的话?”
“我三姑父说了,如果要不上来,就让我先垫上!”贾珍愁眉苦脸,这上头加起来三百多万两,他去哪里补上。
曲乔看着名单上那六家显赫的名字,心中雪亮。
有三家背后握着沿海航线命脉的,是东南巨富,仗着海贸暴利,向来眼高于顶,当初贾赦出海,若非国公府在后头支着,只怕船队都走不出码头。
这帮人对太上皇还算恭敬,连新帝的面子有时都敢拂一拂。
还有一家在北方有庞大商路的,根基深厚,与九边军镇关系盘根错节,是块硬骨头。
至于那两家与太上皇关系匪浅的老勋贵,更是难啃的硬茬子,他们欠的不仅是银子,更是仗着太上皇余荫的底气。
“三百万两……”曲乔指尖敲着名单。
她今日刚收了两个天选打工人,心情极好,所以决定好好教一教贾珍这年轻仔。
“珍哥儿,你姑父这是送给咱们贾府一场泼天富贵呢!”
贾珍一听,立马变脸,虚心求教:
“老祖宗,当真是泼天富贵?快教教我,不然我晚上睡觉都不香甜。”
“想知道?得自己琢磨哦!”曲乔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不等贾珍抗议,提点他道:
“再过半月就是端午了,咱们珍宝阁应会上不少好东西,到时候你挑几样新奇、有趣,市面上绝无仅有的那种,去行宫求见太上皇。”
贾珍一愣:“给太上皇送礼?这……这和要债有什么关系?”
“见到太上皇,你就把刚才对我哭喊的这出再演一遍。”
贾珍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似乎有点明白了,试探着问:“然后呢?”
“然后?”曲乔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模仿着贾珍刚才的口吻,绘声绘色:
“你就说,太上皇,小子实在是没法子了,这才厚着脸皮来求您老人家指点迷津。您说,我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夹在王爷和老国公们中间,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贾珍愕然的打断曲乔,“老太太,我哪有您说的这样夸张。”
曲乔的被打断了表演的兴致,瞪他一眼,继续学他呼天喊地:
“老大人们家里实在困难,除去一些产业,也拿不出什么钱财,小子总不能让他们变卖产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