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送官,或除族,或罚没产业,或杖责示众。
庭院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和板子落下的声音,方才的兴奋与得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和战栗。
曲乔稳如泰山的坐在厅内的紫檀太师椅上,悠闲品茶,实际在看自己系统。
果然人多力量大,爆金币的速度实在太快,颇有一日暴富的感觉。
待最后一声板子落下,哀嚎渐歇,庭院里死一般寂静。
大棒抡完,该给甜枣喽。
曲乔起身,走出大厅,贾赦挤开贾政,满脸堆笑的将人扶着出了大门。
曲乔看着面有敬畏的一群人,心中感慨:
果然人教人不会,事儿教事儿都对!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和了许多:“有罚,自然也有赏。咱们贾家,终究是靠有出息的子孙撑起来的门楣。”
贾敬听完,立刻换了另一卷名册,声音也带上了温度:
“金陵三房贾敦,行商有道,诚信为本,数次平价售粮赈济乡里,活人无数,为族中增光添彩!赐城南铺面两间,白银千两,允其子女不用选拔,即可入京入族学。”
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汉子激动得浑身发抖,扑通跪倒,连连叩头:
“谢老太太!谢族长!谢侯爷!”
“京城五房贾效,”贾敬继续念,“勤勉向学,考中举人!赐东城小宅一座,白银两千两,若来年考中进士,一应打点,族中安排!”
一个清瘦的青年从人群中走出,虽然强作镇定,但紧握的拳头和微红的眼眶泄露了激动,深深一揖:
“效,定不负家族厚望!”
“金陵大房贾敢,族学成绩优异,于矿产一道颇有研究,族中捐官工部员外郎”
“京城四房贾悠妙于医学造诣颇深,特赏京郊农庄一座,宁荣街铺面一家皆为私产,旁人不可觊觎”
厅内一个三十左右,不起眼的妇人热泪盈眶。
一个个名字念出,或经商有德,或勤学有功,或持家有方,或行善积福。
赏赐或宅院铺面,或金银田产,或允其子弟前程。
方才还笼罩在恐惧阴云下的庭院,渐渐又有了生气,被点到名的人家喜极而泣,与有荣焉。
那些没被点到的,也看到了希望,眼神重新热切起来。
曲乔看着底下众人脸上交织的敬畏、感激、憧憬,心中那无形的金币震动终于彻底平息,变得安稳妥帖。
“咱们家自个儿的事情办完了,如今也得的感谢皇家洪恩。”她的声音带着尘埃落定的松弛。
“该记住的都记住了,该得的也都得了。该庆祝也得庆祝,往后日子还长,这饭碗端不端得稳,就看你们自个儿的造化了。”
一场大棒加甜枣的祭祖训话,终告结束。
贾敬、贾赦、贾政三人皆都松口气,只觉得后背的冷汗还未干透。
而心头的浮躁,却已被彻底浇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