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乔眼角的余光,再次快速扫过大厅入口的玻璃窗外被树荫遮挡的角落;确定两道身影依旧还在。
她面上带着被屈辱的悲愤,声音陡然拔高,充满委地控诉道道:
“太子妃娘娘,您贵为储君正妃,母仪天下为范。今日驾临我济民书院,不恤陛下重农兴教之苦心,不念书院研究牛痘,活民无数之功绩,仅因一己私欲未得满足,便欲封禁书院,杖责有功之臣女,更欲行此当众羞辱、毁人名节之酷刑!”
曲乔一口气说完,盯着太子妃已经愤怒到快要失去理智的双眼,又加了一把火:
“敢问娘娘,您眼中可还有陛下亲赐的‘济民’匾额?”
“可还有这满院一心向学、盼着为国为民效力的女子?
“您如此行径,视陛下圣旨为何物?
“视天下女子为何物?”
“您如此行为,视天下百姓,视皇室威严为何物?”
“您背后悬挂着是皇后娘娘为书院亲笔书写的笔墨,您如此言辞,这是要替皇后母仪天下,陛下做主、替朝廷做主了吗?!”
曲乔这番话句句诛心,字字扣着藐视皇权、违背圣意的大帽子,直接把太子妃架到了谋逆火炉上烤!
太子妃此刻还沉浸在贾敏的讽刺之中,又被曲乔阻拦了手下人的动作,这顶大帽子一扣,更是急怒攻心,脑中最后一根弦绷断,口不择言地尖叫起来:
“住口!住口!住口!本宫是太子妃!是未来的国母!处置一个贱婢,封一个不入流的女校,何须事事禀报陛下?”
她一把将上来扶她的卫氏推了一把,卫氏不察瞬间倒地,手按在刚才没来及收拾的玻璃碴上,痛呼一声。
却听见太子妃宛若疯妇,面容扭曲的指着跪下的宗妇和官眷,厉声尖叫:
“本宫说封就封,说打就打!陛下还能为了你们这些贱民,责罚本宫不成?”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87)
她歇斯底里地咆哮那句的“何须事事禀报陛下”如同惊雷,已让大厅所有人都跪地不敢抬头,又说出如此没有体统的言论,实在让一众命妇们惊呆。
“给我打!立刻打,打死这个诅咒本宫的贱婢,打死这个危言耸听的老妖妇!”
太子妃最后一个字落下,指头直直指向曲乔,整个人的面部扭曲得实在可怕。
曲乔心中暗自感叹,回头得让红翡她们打听打听,胡良娣娘家从哪里搞来的药,竟能让一个人当众失态至此。
她当然没有和胡良娣合作。
最多是偶然听说胡良娣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得天花差点丧命,太子妃也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
外表柔弱可怜的胡良娣就让她做御医的哥哥调配了一种无色无味的香料,沾染上一段时间后,若突然断了,人就会变得狂躁,失智。
据说因为这段时间太子妃的暴躁易怒,太子已隐约对她有所厌弃。
“好!好一个未来的国母!好一个‘何须事事禀报陛下’!朕今日,可真是开了眼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