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亲五年前去了,宁国公爵位传到他这代也就成了挂着虚名的一等将军,幸而叔叔得皇上开恩,袭封国公爵位,也接手了京营节度使的职位,若叔叔去了,那这一门两国公的贾家,只怕
“敬哥儿。”曲乔眯眼扫了一眼转身进屋的小太监,收回视线注视着贾敬的眸子,一字一句道:
“别糊弄婶子,我要听真话!”
“贾敬被怼,金币+1~”
曲乔直接无视金灿灿的画面,现在不是研究这个‘拼怼怼’系统的时候。
贾敬自是知道这位婶子不是普通闺中夫人,从保龄侯尚书令史家嫁过来二十余年,府上府外,族里大小事务,上上下下都是她经手的,样样操持得体,族里外头,没有不夸的。
“侄儿给洪公公打点了三千两银票,他提点侄儿说,西山围场的猛虎,是,是赦哥儿托人从北边运来的,太子,太子的人混在围场里”
贾敬说到这里,身上洒脱早就不见,明明是凉爽的秋日,额头上却汗珠滚滚。
曲乔也吓一跳,她是经历过皇权的人,夺嫡!自古卷入夺嫡的,能有几个有好下场?
当今皇帝四十多岁,且正值盛年且身体康健,怎么就这么急不可耐?
贾赦果然是个坑爹的货!曲老太手已经有点痒痒了,上一世三个小崽子很乖,她都没有机会动用‘母慈子孝五件套’,如今这一大家子,个个都得等着她的小皮鞭儿!
“事已至此,把话说完,婶子心里也好有成算!”
曲乔脑子飞快转动,决定还是得搜集更多有用的消息。
换句话说,她现在是两眼一抹黑,知道还没眼前的贾敬多!
“赖富回说,叔叔是在狩猎前才得到消息,才在猛虎扑过来前,舍命救了皇上。”
曲乔看着贾敬后怕又悲痛的表情,突然对即将要见的贾代善多了一丝佩服和同情。
嫡长子糊涂又混账,他只能舍命救家族,寄希望皇帝能够念他年轻时候的从龙之功,以及如今的救命之情,不牵连族人。
“国公爷醒了!”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122)
曲乔还想再问详细一些,就听屋内传来惊喜声音,她和贾敬对视一眼,立马抬脚进去。
屋内药气混着血腥,实在不甚好闻,皇帝身边的洪公公正端着茶盏与秦太医低语,床边的李太医正往贾代善头上扎针。
曲乔虽不通医术,却活得够久,金针上头,只怕就是吊着一口气了。
洪公公和秦太医见国公夫人进来,两人起身见礼,曲乔只对他们胡乱颔首,就脚步匆匆到了病床边。
此时正是贾家最为鼎盛显赫之时,贾代善又因救驾而去,皇上宽厚,定然不会薄待国公府。
所以洪公公和秦太医两人,面对曲乔的怠慢倒没有不悦。
“夫人,国公爷伤及肺腑,金针能延两个时辰”李太医下了最后一针,额头已经是汗珠滚滚,在徒儿搀扶下,起身对曲乔说明情况。
曲乔本就苍白的脸上此刻更无半点血色,若不是赖妈妈扶着,她只怕又要倒下去。
看得众人又是一阵唏嘘,贾家作为开国功臣,一门两国公,但真正把贾家推入鼎盛的,正是这位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二代国公贾代善。
年轻时候容貌俊朗,文武双全,品性高洁不说,老国公去世后,她又懂仕途经济,做官有道,让贾家一直周旋在权力中心,是京城里一等一的人家。
躺在病床上的贾代善费力睁眼,看清床前人是自己发妻的时候,蠕动嘴唇张嘴想要说话,头上眉心的金针尾随他呼吸轻颤,像悬在命门上的夺命符。
曲乔连忙俯身去听,片刻后起身对面露担忧的贾敬吩咐,“洪公公和两位太医辛苦,你带几位下去好好安置,切莫怠慢。”
这里的都是人精,说了几句关心安慰之语后,随着贾敬鱼贯而出。
“赖嬷嬷,你也下去!”
等屋子里只有两人,曲乔连忙将袖中线香点燃,插入香炉后才重新回到床前。
“阿乔,吓坏了吧。”贾代善眼睛陷在青黑的阴影里,不过几息的工夫,突然觉得自己身体轻快许多,剜心裂肺的疼痛消失无踪,回到了今早他弯弓拉箭状态。
“阿乔果真是我福星,见你疼痛也少几分。”身体情况变好,看见发妻面色苍白,他开玩笑的安抚了一句。
“老爷此刻还有心开玩笑安慰我!”曲乔努力回忆起来夫妻两人相处模式,艰难扯了扯嘴角。
“贾代善被怼,金币+10。”
曲乔差点没有绷住,若不是如今生死攸关,她高低得把这个“拼怼怼”系统研究透彻。
“阿乔,我怕是不成了,乘我现在有些精神,扶我起来,我给皇上写遗本,安排好、安排好恩候和存周的前途”
贾代善被抬回来之前,清醒过片刻,吐血和皇帝陈情了今日猛虎之事,只是顽劣长子被人蒙骗,得了皇帝几句准话。
如今他并不想的妻子知道嫡长子做的混账事,她再如何能干,却终究是被困内院的妇人,家中门楣却是需要两个孩子顶替的。
阿乔是原身闺名,如此被叫,曲乔竟也有几分代入感,如今时间紧急,她得规劝这位按着自己的计划行事。
“敬儿都同我讲过了,家门不幸!”曲乔话落,眼圈已红,大颗大颗泪珠落下,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都让贾代善看得心头一酸。
发妻出身好,样貌出众,除了刚嫁过来时被族人为难,又被母亲训斥那次落过泪,他再也没见她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