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一问,他就红着眼圈,问急了,就说曲乔已经病得下不了床了,而下不来床的曲乔,正接过曲多娇递过来的热毛巾,擦手,然后抓一把小儿子剥好的石榴籽,惬意无比。
傍晚,董一明站在阳台,望着灯光闪烁的白河,有人吆喝,有人撒网,有人跳水打捞。
“这小寡妇的能量够大的,这帮人已经折腾三天了!”
身后不屑的声音传出,董一明抚摸玉扳指的手一顿,闭眼的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里面的情绪已经消失不见。
“你应该祈祷,他们今日就收网,不然东西恐怕就永远只会在上帝身后了。”
听见的董一明没有感情的声音,蒋筱玉脸上的不屑也消失了,“一个小崽子而已,至于兴师动众嘛!”
董一明没有回头,“一个能得到那位亲笔手书的小寡妇,这种排场已经算小了,这一切本不该发生的!”
想到离十月一还有三天,蒋筱玉顿时没有想要试探董一明的心思,“明哥,说今晚会结束的消息可靠吗?”
政府虽然被接管了,为了城市的稳定,大多数用的依旧是老人,警察局黑皮子摇身一变成了好同志,邮政局的电报员依旧拿着工资在上班,电车的司机售票员都是按着原样在工作,所以他提前的布局就起到了效果。
“等他们撤了,你就安排人去运,把东西运到河东的小王村,按着往日路线,明天天黑之前,东西就能进北平!”董一明说。
蒋筱玉的脸上露出一个畅快的笑容,“那就好,我就等着十一那天,北平府遍地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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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我曲老太折腾好几场,终于成了金牌守门员啦。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103)
转眼就是十月一,这天的津海卫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翠花嫂子她们早早的去市区参加秧歌队表演,弄堂的小孩在学校也有各种安排,往日热闹的巷子竟然安静无比。
“娘,不想吃清蒸鱼了!”曲多娇鼓着小脸抗议。
小豆丁也撒娇,“娘,我想出去找北哥他们玩儿!”
曲国栋抿了抿嘴,“娘,我想上学!”
曲乔姿态优雅吃着咸鱼就大米粥,这样悠闲又不用勾心斗角的日子多么的美好啊。而且她是带薪休假,快乐加倍!
“那不行,得等通知,如果实在太闲,就继续抄课本吧!”
自从辅导过几次小兔崽子们学习后,曲老太发誓,绝不在孩子学习上多操一份心,学习?抄写课本就是最好的学习,可以练字也可以让知识强行进入大脑,最主要的是不伤害家长。
“娘,我打算把院子里豆角茄子做成菜干!”曲国栋率先给自己找活儿。
曲多娇眼珠滴溜溜的转动,“娘,马上就要过年了,我觉得家里需要大扫除!”
曲国梁看看哥哥,又瞧瞧姐姐,差点快哭出来,“娘,娘,我死了啊!死人不用抄书的吧!”
曲乔有些无语,真不知道随谁!然后心虚的摆了摆手,让他们各自忙去。
其实,事情已经结束了两三天,但没有人通知曲乔上班,她也乐得在家瘫!
嗯,有种莫名其妙的押韵感,说明今天确实是值得庆祝的一天。
晚上八九点的时候,院子里突然动静,“有人嘛!耐耐回来了!”
比曲乔更快是大花和小白,两狗呲溜出去,不会儿工夫,大花就嘴里叼着耐耐就进了屋。
“介尼玛狗吃屎了吧,真尼玛臭啊!”
大花嘴巴一张,耐耐直接滚在地上,曲乔这才看清楚它沾了口水的羽毛被剪被拔了不少。
“倒霉娘们儿,真是想瞎了心了!没心没肺的玩意儿”
在耐耐的骂骂咧咧中,曲乔知道它竟是被蒋筱玉给弄走关起来了。
“今天怎么就把你放了?”曲乔问。
曲乔的问话,把耐耐从骂骂咧咧情绪里拉了出来,小家伙蹬了蹬腿,“她给你传信了!”
曲乔心中一动,刚才和耐耐的交流中,知道它一直被关在笼子里,关于蒋筱玉具体情况并不多,唯一有用的就是蒋筱玉和董一明在一起。
这个是蒋筱玉从妇救会消失时候,丁川就掌握的情况,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加上稳定经济的原因,一直没和董一明追究这事儿。
曲乔从耐耐爪子上取下卷成一团的纸条,打开看见上面的内容时候,终于有了一种靴子落地感觉。
“秦连长,三个孩子我就交给咱们部队!”曲乔把三个孩子交给秦天柱的时候,扫视了一圈营地。
部队里里外外张灯结彩,广播不停,虽然喜庆但也肃穆,所有人浴血奋战,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嘛!
“曲大姐,要我派人送你过去单位嘛?”秦天柱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八点半,从这里到市区,骑车也得半个多小时。
曲乔摆手,“不用不用,有人来接我!”
秦天柱听见也就放心了,想来事情应该完全解决了,不然曲大姐也不会把曲国梁给放出人前。
刚才要不是他瞪眼,一帮人估计都得围着小兔崽子问不停。
曲乔去到河边,上了东哥捡回来的船朝河对面摇晃。顺便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空间里的3和两把小巧的手枪,还有在教堂顺的一颗手雷,表情淡然冷漠。
既然是隐患,那早晚都要解决,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想要过的生活。
船靠对岸,黑洞洞的枪口再次对上她。
“我就知道你会来,曲~乔~同~志~”娇滴滴的声音,和那天在卡车上嚷嚷“耐耐”的时候完全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