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中的药瓶,伸手搂住她,用着僵硬的声音开口安慰:“好了好了,没事。”
“你刚才都那么凶…”这么一安慰,青芒反而是哭得更凶了起来。
这么一哭,陆衍牧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面对女孩的眼泪,所有的男人都没有办法忽视,女孩的眼泪,就是分分钟打破他们淡定的节奏。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凶你。”陆衍牧一时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一边搂着她想要安慰,一边又想拿纸巾给她擦擦眼泪,两者不可兼顾的时候,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陆衍牧,终于有了手忙脚乱的时候。
女人就是这样,当你什么都不说,不安慰的时候,她能够坚强到不掉一滴眼泪,但当人一开始安慰的时候,全部的委屈都能够发泄出来。
想着下午的事情,还有对以前事情的阴郁,借着这个机会,全部都发泄了出来。
在心里憋着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一些。
刚开始还是呜咽的小声啜泣,到了后来的时候,则是越哭越大声,大有掩盖不住的意思在。
这么一嗓子哭下来,陆衍牧顿时是没了任何的办法,只能抱着她,一遍一遍,不耐其烦得安慰。
在没有纸巾的情况下,青芒索性一股脑将眼泪跟鼻涕全部都擦在了陆衍牧的衬衫上,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在擦在身上的时候,洁癖到不能容忍一点脏东西的陆衍牧,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全然没有嫌弃的表情。
只是一遍遍安慰着女孩,想要让她的情绪平静下来。
哭够苦累了之后,青芒看着他一身的眼泪鼻涕,吸了吸鼻子,很是无辜开口:“你的衬衫全部都脏了…”
“嗯,不打紧。”陆衍牧一脸无所谓。
“可是你不要先去换一下吗?”青芒可是记得他有严重的洁癖,平时连一点的尘埃都不能容忍,更何况还是鼻涕眼泪的混合物抹在身上,他还穿着。
“嗯,没事。”陆衍牧一脸的风情云淡,完全看不出任何嫌弃的意味在。
青芒吸了吸鼻子,这个人,难道是在愧疚?
可是好像,她哭得根本原因,不在陆衍牧的身上呀,就是她觉得想哭了,就哭了。
陆衍牧的态度,其实只是一个引子而已,刚好让她发泄出来了。
“心情好些了?”陆衍牧搂着她,沉着声音开口。
青芒点点脑袋,“嗯,好多了。”
“今天是怎么了?”陆衍牧难得用着很温柔的声音,谆谆善诱开口询问,想要让她把心里的不舒服说出来。
青芒想着今天见到何媛的事情,好不容易舒服了一些的心里,顿时又觉得不太开心起来。
撇了撇嘴,将脑袋别过一旁,语气懒懒说道:“也没什么,就是遇到了不想见到的人,好久没有看到,还以为在我的世界中消失了,这么久不见,见到之后,还是一样的讨厌,让人觉得特别不舒服。”
原本不想说,可是想着依照陆衍牧的个性,就算是她不说,总归也是会知道的,那还不如直接跟他说了,也省得自己堵着不开心。
“嗯?你想让她消失?”陆衍牧捕捉到了青芒话里的一句话。
青芒手指揪着被窝使劲儿戳了戳,“想让她消失,但是,得让她在我的手上消失。我还有仇没报呢,在我还没报仇之前,你得把她们给我留着。”
青芒知道陆衍牧的意思,肯定是想帮她处理了。
但这是自己的战场,需要自己去奋战,不能只是靠着陆衍牧,这样,她的蜕变又有什么意义。
陆衍牧捧住她的脸颊,眼神锁住青芒的眼睛,缓慢而坚定开口:“你想要做什么,只管放手去做,有我给你撑腰。”
“唔…你不怕我给你惹麻烦吗?我可是很能惹麻烦的。”
“要是不麻烦,我还能是你的男人吗?我的作用,不就是帮你处理麻烦?”陆衍牧很是淡定开口。
要是各过各的,什么都要青芒自己解决,他都要怀疑自己的能力,是不是不足以让青芒信任,让她能够安心。
“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以后无法无天,这可怎么办?”青芒嘟着小嘴,很认真开口。
她的性子,早晚会被陆衍牧给养坏,以后肯定没有人能敢接近她。
有一个这么强悍的男人,她好像是完全都可以躺赢。
她绝对相信,只要一句话,陆衍牧觉得能够将现在的何氏集团给她弄回来。
当初说好了要靠自己的能力拿回来,那她就一定好靠着自己讲属于顾氏,属于外公,妈妈的那部分拿回来。
“宠坏了,那就没有人能够惦记着你,你就能对我死心塌地。”陆衍牧轻笑开口,似是玩笑,又带了几分的认真。
青芒眯着眼睛看他,得出如下结论:“啧啧啧,果然是个心机深沉的男人,看来我这辈子,是得栽在你的手上了。”
陆衍牧哼了一声:“不然你想栽在谁的手上?”
可是,他又何尝不是栽在了青芒的手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过!
青芒伸手揽住了陆衍牧,脑袋搁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暗暗说道:希望我们可以一直这么下去,就这么彼此信任,不分离。
可是这世间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青芒完全没有想到,因着她的出现,会给某些人带来多大的恐惧。
在何宅,灯火通明,宅内都是极近奢华的装饰。在屋内的摆设,看着是极为的富丽堂皇,然而全部凑在一起,却是硬生生变成了俗气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