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太明白他这出一从何而来,隐隐有种感觉,陆衍牧是在…等着她上门来?
青芒往前走了两步,有些不太确定喊出句:“陆衍牧…”
陆衍牧听到青芒的声音,稍稍转动一下椅子,侧着身子,抬眸看了青芒一眼,眸底尽是一片深沉与清冷。
陆衍牧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捕捉到她内心些许的不安,略微蹙眉,见到她捂住左手,眉峰蹙的更加厉害。
视线在青芒的身上停留片刻,而后收回,食指轻叩桌面,发出笃笃声,并不言语。
青芒有些搞不懂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听着那笃笃声,就像是敲在她的心弦上一样,一点点拨乱了她自以为镇定的心。
她承认在心理的博弈上面,陆衍牧一向是无人能敌,任何人在他面前,都会溃不成军。
青芒轻轻吐了一口气,缓了缓心,强行镇定住心神,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故作轻松走到沙发面前坐下,脸上挽起了笑意,淡淡开口道:“你怎么不说话?”
表面上看起来她极为镇定,可是内心里,她已经是心乱如麻。
有那么一瞬间,她能理解为什么任何人在陆衍牧的面前,都会败下阵来。
只因为对手太强大,那气场,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能与陆衍牧匹敌的,恐怕真的是只有陆老爷子。
陆衍牧是唯一一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人。内心过于强悍,以至于让所有人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
气场过于强大,以至于任何人在他面前,都扛不住他的那双能洞察灵魂深处与让人忍不住臣服的气场。
许久不曾见过这样的陆衍牧,倒是真有些忘记了他冷面阎罗王的传闻。
陆衍牧抬眸扫了她一眼,一脸的淡漠,眸底是一片的深沉,嗓音冷冽开口道:“过来解释了?嗯?”
青芒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难道他真的看出来一些什么?
可是在花园的时候,他明明不在,那究竟是怎么看到的?还只是他的猜测?
在还不清楚情况之前,自己不能有任何的破绽,谁先怯场,谁就输了。
眨巴眼睛,摆出完全不知道情况的样子,“就因为我把宋垣撞下了楼梯,你不开心了?”
“我知道你们明天有要紧的事情出差,临行前一天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是我的意料之外,耽搁了你的事情,心里不好受,很抱歉。”
青芒说话的时候放软了态度,声音软软糯糯,话里带着几分的自责,再加上此时的神情看起来很是愧疚,双手交叠在一起,好像煞有其事的模样。
陆衍牧光紧锁在青芒的身上,微眯着眼睛,眼神犀利直盯着她看,将她神色变化一一尽收眼底。
能够在他面前保持镇定自若的表现,很难得。青芒的心理承受能力,显然出乎了他的预想。
跟在他身边那么久,这一点,倒是学的不错。
背靠着椅子,深邃的眸底是一片的冷冽,食指轻叩着大理石桌面,似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思量,并不言语。
一时间书房内静谧无比,还有浅浅的呼吸声跟笃笃声交相辉映,而食指扣在桌面的声音,更像是压迫,一点点去击溃防线。
这个时候,考量的就是心理承受能力,看看谁会先败下阵来。
青芒觉得要不是跟陆衍牧相处那么久,知道他是什么样的性格,她恐怕是真的承受不住。
陆衍牧顿住了动作,神色敛了敛,清冷开口道:“我倒不知道,你居然这么本事。”
青芒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眸底闪过一丝慌张与诧异,她自以为没有露馅,陆衍牧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对于这一点,她有些不明白。
“嗯?”青芒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你说什么?我不是很明白。”
这个时候,只要咬死假装不知道的样子,就不相信陆衍牧真的有证据证明。
陆衍牧淡漠看了青芒一眼,蓦然起身,扣了扣身上西装外套的扣子,脚步沉沉朝她走过来。
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一声一顿,慢慢朝着她走过来。那声音,好像就是催命铃铛一样,传进她的耳膜,一声声侵蚀她的心理防线。
青芒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呈现最自然的状态,实则手心已在慢慢渗汗,脸上是一如既往的镇定与娇俏,然而在镇定与娇俏底下,则是慌乱与不安。
跟陆衍牧这个男人打交道,真不算是一个好的体验。
陆衍牧慢慢走到青芒的面前站定,俯身看着她,脸上的表情隐晦不明,眸底是一片的清明,深邃的眼眸仿佛是要将人看穿一样,凌厉而又深沉。
青芒坐在沙发上,只觉得落在她身上的眼神,让她好像是个透明人一样,一眼就能看穿她心里所想。
撑着镇定,脸上很是平静,迎头就对上了陆衍牧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的闪躲,而是直直就这么迎了上去。
青芒的眸底,是无比的镇定与无畏,在陆衍牧直透人心的眼神中,丝毫没有败下阵来,反而是丝毫不输阵。
陆衍牧敛起了一贯的冷意,突然收回了视线垂下眸底,悠悠闲闲举起左手,风轻云淡捋了捋衣袖,动作优雅矜持,完全一副贵公子的模样,与刚才的表现相去甚远。
青芒有些捉摸不透他的行为,突然来这么一出,倒是有些措手不及。
这个时候,她应该做些什么?上前帮忙捋衣袖?体现贤妻良母的潜质?
陆衍牧用余光扫了眼青芒,见她有片刻的失神,眸底闪过一丝寒光,而后猛然弯下腰,直接就逼近了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