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芒抱着他的手臂看了一眼时间,快十点了,她好像闹得有些晚了。
抬眸看一眼桌面上堆着的文件,嗯,似乎有些多,一晚上的时间都来陪她了。
依照这样下去,陆衍牧估计又得加班了。
青芒立马从他腿上挪到一旁,“你赶紧去,我坐在这儿等你。”
认真的男人最帅,老实说,她觉得全身心都在处理工作时候的陆衍牧比任何时候都要帅,很能打动她的心。
“先回去睡觉,我时间不一定。”陆衍牧微微蹙眉,催促青芒先回去休息。
青芒直接抱住了抱枕窝在沙发上,“你赶紧去,要是再拖,我可就要念叨你了啊。”
陆衍牧知道青芒的性子,基本上想做的事情,没人能说服她,看了看时间,倒还是不算晚,也就任由她去了。
青芒抱着个抱枕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陆衍牧在处理工作,莫名觉得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够。
为什么能有这样优秀的人呢?真是让女人疯狂,让男人自卑。幸好这个男人是她的,想想都觉得捡到了宝。
许是青芒的眸光太炙热,陆衍牧从文件挪开眼看向她,直直就跌落在青芒那双灿若星辰的杏眸中。
星眸流转间,眸光里荡漾的星光,就这么让他心甘情愿沉沦。
青芒愣愣看了他好一会儿,莫名觉得他的眼神,很是熟悉,像是曾经在哪里见过一般,有一刹那击中了内心深处尘封的思绪。
“陆衍牧,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经脱口而出。
紧接着有一个模糊的场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是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女孩,梳着两根长长的辫子,侧过来看过来,对着笑了一下。
青芒脑袋忽然疼了起来,脑袋像是被狠狠刺激了一下,歪着身子捂住脑袋,大口喘气。
陆衍牧一见青芒这样,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赶忙起身走到她旁边抱住,“怎么了?”说话的时候,言语间有些急切。
青芒歪着身子靠在他的肩膀处,深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没什么,就是刚才脑袋疼了一下。”
这种疼痛,有些莫名其妙,在当她想往下探寻的时候,所有的痕迹都没了踪影,只是昙花一现,一晃就过了。
等她想要认真搜寻的时候,就连刚刚闪现的画面,都已经模糊不清,只隐隐记得有白色的裙子。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的难受。
“好好怎么会脑袋疼?”陆衍牧将她揽在怀里,幽深的眼眸底下,闪过一丝疼惜。
青芒稍稍缓了一口气,脑袋搁在他肩膀上,“不知道,就是刚才你看我的时候,莫名觉得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然后就闪现了一个场景,只记得有个小女孩穿着白色的裙子,然后就疼了。”
青芒的话一出,陆衍牧万年不变的神色顿时瓦解,脸色巨变,眼眸底下划过一丝惊讶。
青芒因着脑袋疼,没有发现此时陆衍牧的神色是这般的意外,甚至说是出现了一些的慌乱。
她只知道这个场景,莫名有几分的熟悉,曾几何时,好像的确经历过。
如果说是她自己的经历,怎么会完全想不到这个场景呢。
或者说是某一个人的记忆,不经意之间,曾经被她看到过,但是不是她曾经遇过的场景,她有些说不准,不好轻易判断。
为什么,她会有种跟以前的记忆彻底分离的感觉?为什么之前的记忆,像是被人抹去,完全没有深刻的记忆呢?
这一切,让她急切想知道,在她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或许真的要找个时间问问穗子,她以前的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青芒更多的是对以往的困惑,但是反观陆衍牧,却是另有想法。
青芒刚才说的话,足以让他惊讶,或许更多的是震惊,或许连他都没有想到,会是这般的情形。
先是问他以前是不是见过,后来则是直接说出来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场景。
然而这些,不应该早就随着四年前的那场变故,彻底尘封了吗?为什么青芒还会出现这样的情景?
一向稳如泰山,凡事掌握在手里的陆衍牧,终于也有了一丝崩裂的神情出现。
当初的时候,不是保证过绝对不会想起或者想到以前的事情?不敢是什么样的经历,都已经尘埃落定。
不管以前她是谁,现在的她只是顾青芒,仅此而已。
在沉思期间,陆衍牧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与淡漠,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可能就是之前不经意见过,有些印象,仅此而已。”
“陆衍牧,我们以前真的没有见过吗?”青芒又重复问了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一刹那,她觉得陆衍牧莫名的熟悉,熟悉到她以为是真实。
可是仔细想了想,她跟陆衍牧,除了两年前雨夜的那一次交集,哪里能遇到。
即便是遇到,也不可能会有交集,可是刚才那个场景给她的感觉,是一眼万年的模样。
“没有。”陆衍牧清冷回了一句,言语间并无任何的不妥。
青芒头搁在他肩膀上,看不到他的神情,听着他的话,与平常并无异样,也慢慢放心下来。
要说这个世上,最不可能害她的人,那就是陆衍牧。
且不说陆衍牧为她做了多少,至少在前世到死的时候,陆衍牧都没有伤害过她,反而是自己不断地在伤害陆衍牧。
这么一对比,疑心谁都不会想疑心陆衍牧,这个事情,她到底是拎得清。
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青芒觉得应该是受之前事情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