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谷家最后实在是扛不住陆衍牧的威严,将穗子送走,断了跟她的所有联系,自此失去了所有的联络。
穗子因为她漂泊在异地,不能回到故土,明明穗子没有做错任何的事情,却因为她而受了惩罚。
好像最后得到穗子的消息时,是谷霖瞒着陆衍牧找到她,一脸的哀伤,遮掩不住。
至今都还记得谷霖找到她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穗子走了。
只是简单的四个字,就将一个活生生的人从这个世界上去除,再也寻不到半分的踪迹。
一句话,磨灭了穗子所有的过往,所有的一切。
当穗子的骨灰回到华城的时候,谷家将她拒之门外,不允许她进去祭拜,送穗子最后一程。
送走穗子的那天,雨下得很大,她一个人站在谷家大门外头,却再也没有看见那个身影不顾一切冲过来,将她揽入怀中,说一句没事。
是她让穗子到了最后一刻都不能见到至亲之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一个人孤零零走完了原本应该尽情绽放的人生。
她对穗子的愧疚,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无法消除,终究是她亏欠了穗子,亏欠了谷家。
想到前世的种种,青芒的心里很是难受,过往的一切绝大部分原因是出在她身上,而身边亲近的人全部都跟着她一起受罪。
前世欠下的债,总归是要还的。
青芒拉了拉穗子的手,一脸真诚看着她说:“穗子,如果我说现在跟陆衍牧的感情很稳定,你会相信吗?”
今生重来,她不愿意也不希望穗子跟陆衍牧起任何的冲突。如果不是她,穗子不会跟陆衍牧闹翻,不会被驱逐出华城,更不会在异乡因为思念家人而被渣男骗了所有,更不会因此自杀,葬送了青春璀璨的生命。
穗子伸手摸了摸青芒的脑袋,很是疑惑开口:“青芒,你是不是脑子不好?”
这样的话都能说出口,看来陆衍牧对青芒的精神控制可见不是一般。
这回回来,她肯定得好好给青芒给扳回来,像陆衍牧这样的男人,青芒根本就没有办法把持住。
青芒拦下穗子的手,很是认真开口:“穗子,真的,我现在跟陆衍牧的感情很好,他也对我很宠溺,基本上我想要做什么都不会阻拦我,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夙园里头的人,再不济,谷霖哥说的话,你总归相信吧。”
青芒说话的时候,对着一直站着的谷霖使了个眼色,希望他开口说话,肯定她刚才说的是事实。
谷霖岂会不知道青芒的心思,依靠在门边,对着穗子有些无奈开口:“你看,过来之前就跟你说了,青芒跟阿牧的感情好,你还不信,偏要青芒亲口说了,你才确定是吧。”
“亲哥哥说的话没用,只有青芒说的话才有用是吧,没想到我这个大哥做的这么失败,说的话连自己的妹妹都不信,想想还真是伤心呐。”
谷霖说话的时候,很是幽怨,看着谷穗子,眼神里尽是受伤,顿时让谷穗子有些下不来台。
谷穗子看了一眼谷霖,默默来了一句:“实在不怪我,你都不看看以前陆衍牧对青芒是什么样,我能放心吗?”
要不是之前看多了陆衍牧对青芒的样子,她怎么会一谈到陆衍牧就没有一个好印象。
青芒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原本有自己的人生,硬生生被陆衍牧给强行绑在一起,而且像陆衍牧这样变态恐怖的人,青芒哪里受得了他这样的人?
“我对青芒是哪样?”
在谷穗子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转角处转来了一句冷冰冰的声音,带了丝丝的胁迫。
三个人一听这声音,瞬间就有些不淡定起来了,这个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铃声,让人心里瘆得慌。
特别是谷穗子,两年的时间没有听到这声音,一回来听到这把声音,顿时毛骨悚然起来,心里有一阵的惧怕。
说真的,她虽然很会跟陆衍牧作对,但总归是怕他的。
青芒听到陆衍牧的声音时,看了穗子一眼,发现穗子的脸色顿时都变得有些不太正常起来,果然穗子是怕了他。
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一步步由远而近,而后看见陆衍牧一袭深灰色西装一丝不苟,浑身都散发着清冷高贵的气息,自带疏远感,让人一眼看去就倍感压力。
谷霖最先反应过来,率先打破这一片沉闷的气息,“阿牧,你怎么回来了?”
陆衍牧先是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二人,再抬眸看了一眼谷霖,冷冷开口:“我要再不回来,是不是回来后又是空无一人?”
青芒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隐隐颤了一下,果然是之前的印象过于深刻,导致陆衍牧一见到穗子出现在她身边,就会自动将穗子归纳到危险的行列。
这种反应,对于她俩来说,很不好。
青芒抬眸看着陆衍牧,用着很无辜的眼神跟他说道:“你对我就这么没有信心吗?之前说过的那些,都忘了吗?”
青芒用着很委屈的声音跟他开口,配上迷离湿漉漉的眼神,尽显可怜本色。
没错,她就是要装作很委屈的样子,给陆衍牧灌输新的思想,她不会跟穗子再做以前的事情,不能用以前的想法去揣度她,这样她会很失望。
在青芒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陆衍牧的眉头轻皱,看着她缓了好一会儿,这才柔和了眸光。
陆衍牧不太自然清咳一声,敛了敛神色,清冷开口道:“记得。”
“记得你还这样说,是不是不信任我?”青芒噘着一张小嘴,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很是不开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