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被陆衍牧睡,她不吃亏,一点儿也不吃亏,应该说还是赚到了才是。
在听到青芒说吃干抹净的时候,陆衍牧眼底的光闪烁一下,拼命克制的欲望似乎有些不受控制要喷涌而出。如果再跟青芒纠缠下去,他最后仅剩的一点点防线都会被欲望所吞噬,而做出其余的事情来。
“记住了!”陆衍牧冷着声音开口道,随即放开青芒从她身上离开,步伐凌乱不稳有些急促走进了浴室,而后是水声响起。
青芒躺在床上听着里头的淅沥沥的水声,眼睛呆呆无神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知道那滋味会有多难受,因为她的缘故而让陆衍牧去承受这样的后果,真是恨死了自己的自私。
青芒几乎是逃一般离开了陆衍牧的卧室,她不忍心继续呆在那里听持续不断的水声。那声音就像是一道道谴责她行为的证据,让她心里很是难受。
下次见到陆衍牧,记得矜持矜持,不能老是随便撩拨他,看着他难受,心里也很是心疼。
在楼下吃早饭的时候,青芒全程不敢抬头看陆衍牧,许是因为心虚,又或者是因为愧疚,青芒就差要把整个脸都埋到碗里面了。
陆衍牧自然是看出她的异样,到底是没说什么,只是偶尔会给她夹一些小菜到她碗里。
青芒见此,把脸低得更下了,瞬间觉得自己真的是狼心狗肺,没良心。
正当青芒陷入自我的批判时,一只大掌伸过来捋起她要掉落在碗里的一缕头发别在耳后。
青芒感受到他的动作,愣愣抬起头,对上的就是陆衍牧那深邃的眼神。
“认真吃饭,想什么?”陆衍牧清冷出声,又恢复了一贯的冷若冰霜。
青芒垂着脑袋,有些不敢正视于他,一看到他就想到了刚才的事情,脸颊有些许的发烫,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声音弱弱道:“没什么…”
陆衍牧双手环抱于胸前,靠在椅背上,略带揶揄出声,“在想刚才的事情?”
青芒:“…”
摔!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还是说陆衍牧这个人太容易看出别人的心思?
其实不怪陆先生,只能说顾同学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人,在陆先生面前,更是无所遁形。
“没有…”青芒矢口否认,她才不会承认在想刚才的事情,这样的局面,还真是有点窘迫,人生怎么那么尴尬呢?
陆衍牧脸上的的冰霜化了一些,看起来没有那么冷漠不可接近。青芒虽然否认,但是却知道她想的是什么,大概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不可否认,他刚才是狠了一点,但是对于迟早会发生的事情来说,只是在给青芒打了一剂预防针而已。
“既然没有,就专心吃饭。”陆衍牧清冷着声音开口说话。
“噢…”青芒低垂着脑袋,声音弱弱回了一句,端着个碗在默默的喝粥。
看着陆衍牧风轻云淡的样子,青芒心里觉得很纳闷,为什么他那么快就能恢复平时的正经模样?他不应该是觉得有些不自在吗?
她把陆衍牧给看光了,他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吗?为什么反过来觉得不好意思的人居然是她?
哎,不对劲呀,这两个人的顺序好像倒过来了一样,明明该觉得不好意思的是他才对啊,她一个人在这里害羞个什么鬼啊。
这样想开了之后,青芒瞬间就有些理直气壮起来,敛去了之前的不好意思,很自然抬起头夹菜就着粥喝。
女孩前后极大的变化让陆衍牧略微挑眉,不由得唇角勾出了一丝笑意,这样的青芒,才是正常时候的表现。
忽然觉得像这样的发展,往后他可能真的有点降不住青芒了。但是在感情当中,他愿意做那个退步的人。
吃完早饭之后,陆衍牧直接回了书房,青芒是把学习的地方搬到了夙园的一个小花园当中。
青芒窝在园中的白色吊椅上看书,旁边桌子上还泡了一壶花茶。阳光明媚,园中的花开得正好,这样的美景不好好欣赏,的确是有些浪费了。
夙园里头的人从来是只会遵照陆衍牧的意愿办事,这片花园是种好了,但是平日里却无人欣赏,陆衍牧几乎都从不踏入。
说起来当初会种这些名贵的花儿,全是因为之前赵郗源松了几束花给她,因为喜欢得打紧,将它们放在了卧室里。
陆衍牧知道之后,将花全部扔掉,让人在夙园开辟了一个地方,专门从世界各地空运过来贵的要死的话栽植在园中,而且是每个季节换一拨,让园中的花卉从不能断。
唔…这么一想,陆衍牧似乎还有掷千金博美人一笑的做法。
这些花卉喜欢是喜欢,但是一想到每个月都要烧那么多的钱去养着,还不如把这些钱给她算了,也不是说不喜欢花,但是一想到烧的那些钱,她就觉得好心疼。
不然跟陆衍牧说说别种这些死贵死贵的话,直接种些好养活的就行了?青芒托着个脑袋,书没看进去,反倒是在想其余的事情。
也不知道陆衍牧有没有看到她放在卧室的花,照这么显眼来看,应该是能看到才是,不过依照他这么沉闷的性格,看到了也不会说出来。
挥手喊来佣人给她一把剪刀,瞧中了几朵开的正好的花,剪下几株打算放到陆衍牧的书房里去,顺便再换一换放在卧室里头的花。
青芒在花园中忙活的时候,在书房的陆衍牧正站在窗户前面,透过窗台在看她,没了以往的冷漠,此时是一脸的柔情。
看到女孩的身影,莫名就驱散了种种烦闷,她就是一束阳光,一点点驱散心中的阴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