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早已经昏暗路上,钟清舒的手腕被男人牢牢握着,刚喝完酒滚烫的热度一并传给她,钟清舒牵着小崽子贴着能挡夜风的男人一块儿闷头回家。
余光扫过男人宽阔的身型,回想起那一家人恶意的话,心底实在酸涩得厉害。
大佬说得一点儿都不对,钟清舒心尖莫名泛着疼,眼眶有些涨,这顿饭才不免费呢,甚至贵得厉害。
月色寂静,小路上只有一家三口的身影,秦望乖乖牵着嫂嫂的手。
钟清舒松了松心底的气,垂眼去看小崽子,柔声道,
“望望,你吃得饱不饱?”
小家伙乖乖点头,大眼睛在月色之下亮晶晶的。
“吃饱了。”
钟清舒弯了弯眉眼,牵着小崽子越过小石头,轻声道,
“好不好吃?”
小家伙立马夸张的皱了皱眉头,
“嫂嫂,三叔家的肉肉都有毛毛呢。”
这要是以前,小崽子哪里会计较得这么多,有肉肉都很好了,也是这几个月,嫂嫂把家里什么都归置得干干净净,饭菜就更不用说,全都瞧着好看干净又好吃。
今天跟着三叔家里去吃,那皮上的小毛毛都没弄清干净,而且还有烧糊的皮,没完全搓洗干净的,脏兮兮的有些。
钟清舒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视线却是落在身边高大的男人身上,软了语调,
“这顿免费的饭,一点儿也不好吃,以后我们都不来了。”
男人粗粝的手掌,捏着小姑娘的手腕下意识用了力,嗓音嘶哑,
“好。”
回到家里,秦越铮引火烧水给钟清舒先洗漱,随后又带着秦望洗澡去。
钟清舒洗晚以后,打着呵欠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脑海里闪过那一家子背地里不是人的嘴脸,淡色的脸冷了又冷。
秦越铮把秦望哄睡,摸着黑进房间,躺到了床外侧。
“秦越铮。”
“你还想高考嘛?”
黑暗里,小姑娘清软的嗓音传来,男人微微一顿,随后侧过身体,视线落在里侧单薄的那道身影之上,嗓音浑厚,
“不考。”
钟清舒心神不宁,没忍住瘪了瘪嘴,轻声道,
“我们现在有点钱,裁缝店那边估摸着也还能有些进项。”
“还有,现在正在考驾驶证,也需要不少时间,你要是想,我们可以试一试上半年高三,明年跟同学一起参加高考。”
他现在的年纪,对于后世来说,确实过了该上大学的最佳年纪,可是处于现在的年代,比他大的也还算正常。
小姑娘的语调中充满了循循善诱,他该是做什么都能得到自家媳妇儿支持的,男人唇角扯了扯,嗓音低沉。
“别担心,是我不想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