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林秋跟她说,有个武功高强的探子尾随她们,本来只有一个人,林颂不觉得怎样,但是除了这个“根骨奇佳练武奇才”的林秋,其他人谁都没觉察,谭启和初洛都是林秋说了以后才感觉到的,她才特别上心,很注意不让众人散开,这小子倒好,任由流音胡闹!
可这又不能怪流音,为了不扫大家游玩的兴致,除了会武的,她谁都没告诉,初洛跟着去了,谭启是根木头,除了林秋,她找不到第二个出气筒。
于是一个耳朵已经不够用了,她后知后觉的抽回还被楚寒予握着的手,第二只耳朵也没放过。
“将将将军公主,长公主殿下,救救小的,耳朵要掉了。”林秋疼的涨红了娃娃脸,见求助林颂已经不管用了,拧着脸转向了她身后的楚寒予。
他家将军知道他武功高,受得住各种疼,从小就专捡着腋下、耳朵、大腿揪,长大了,大腿不方便揪了,腋下隔着衣服费劲,所以每每惹怒了,耳朵就成了重灾区。
眨巴了眨巴泪眼汪汪的大眼睛,林秋把救耳朵的希望全权交付给了长公主。
“如歌,你先放开他,怎的了?”一旁的楚寒予不知道为何林颂反应这么大,她手下的暗卫武功都是各种翘楚,按理说她不会这么不放心才是。
林颂却是没有听话,手上的劲儿更大了,拧的林秋嗷嗷直叫唤。
“还会搬救兵了,啊!”
“如歌,再拧就拧坏了。”
林秋杀猪一般的嚎叫嚎的本就心性善良的楚寒予看不下去了,抬手去扯林颂的胳膊,却是没扯动。
无奈,她只有双手捧着林颂的脑袋强行让她转过脸来,“林如歌!”
嗯,有用了,龇牙咧嘴想要咬人的林颂咯吱咯吱磨了磨牙口,终是把毛落了下去。
“滚去追上!”
林颂本来想转头对着林秋说,楚寒予以为她又要发作,刚转了转头又被掰了回来,她只能侧着眼珠子对林秋下令。
“可是将军你”
“再不去小心老子咬你!”
林秋知道这些人都是她的命根子,他不去的话回头要真出什么事,他也就完蛋了,而且虽然长公主‘控制’住了她的兽性,可要再逆她的鳞,他耳朵就没了。
转头朝谭启看了看,林秋一个跃身上马,一溜烟的跑了。
他得赶上去,然后让恣意平生四兄弟回来。
林颂眼见着他走了,才收了收戾气,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认真的朝着近在咫尺的楚寒予望过去。
她的脸还被她捧在手心里,热热的,柔柔的,嗯,顺毛很有用。
对面的人见她情绪平复了,看过来的眼神肆无忌惮,手指抖了抖,就要退开身去。
“不准动!”她孩子气的出口制止了她收回手的动作,腮帮子也鼓了起来。
楚寒予顿住了动作,不自觉得看了看一旁端坐在马上的谭启,方才在山上没有外人在还好,现下这般太不雅观。
可眼前的人怒气未消,她又不忍逆着她,只能任由火烧火燎的羞涩爬上脸庞,又钻到手上。
“好好了没?”这都过去一盏茶的功夫了,对面的人还是没松口让她放手,她已经连手都抖开了。
“目的达成了就甩手,公主这是要忘恩负义啊!”
林颂孩子气的表情加上赌气的话,让楚寒予忍不住笑了出来,“那可是你的人,真伤着了,心疼的可是如歌。”
“我不心疼,那兔崽子没个分寸,这次算便宜他了。”她说完,得寸进尺的上前一步,直接行到了楚寒予一指之前,“美人计很管用啊,公主殿下!”
“如如歌”楚寒予蜷了蜷覆在她脸上的手,眼神落了下去,不敢再看她。
她离得太近,仿佛下一刻就要吻上来。
“流音使坏,把公主的马带走了,你是要和谭幼成共乘一骑,还是要我和谭幼成同骑一马呢?”
她故意不说同她共乘一骑的话,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闪躲的眼睛问。
话里明显带了挑逗的意味,楚寒予倏地抬起眸子,唇角抖了抖,半天也没能开得了口。
“林颂在等公主的旨意。”林颂笑得一脸狡诈,完全没有了方才怒气冲冲的样子。
楚寒予见她这般,咬了咬贝齿,右手辗转到她耳际,学着她捏林秋的样子,细长的手指一转,就将那只泛着麦色的耳朵拧作了一团。
记忆回转,她仿佛记起,好似许久前她也这般拧过她的耳朵,也是因为她的得寸进尺。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像上次那般用力,直拧到她脸都泛了红才停。
她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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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颈椎疼的严重了,连带着半拉身子疼,还直冲脑门,连看书都得举着看,睡觉都费劲,所以停了几天,抱歉。
本来今儿好多了,打算二更的,为了我的颈椎,还是不用力过猛了。
时辰已是到了黄昏,山间笼罩了大半的阴影下来,日头斜斜的挂在半山腰,将将快要退去了,凉风带着海的湿润轻抚过来,抚去了满身的炎热和恹恹的精神。
可林颂并不觉得热度有多褪减,楚寒予端坐在她身前,夏日里轻薄的料子下,她能感觉到怀中之人的沁润,虽说这人身子清凉,可她心猿意马,竟是比午间还觉得热。
上次蜀中回京,她们脱离大军共乘一骑时,两人的关系还没现下这般暧昧,她一路光注意分寸了,没觉得怎样,可现在不一样,她根本管不住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