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清新,带着果香,是别样的美味。
想不到,这人生火生的艰难,却是做的一手好吃食,东游一路,她尝尽了她各种手艺,这夹杂了野果的菜品,也是好吃的紧。
她会将她的口舌养娇了。
楚寒予这般想着,也忘却了食不语的礼教,咽下口中吃食,就脱口而出了心中所想。
“如歌这手艺,怕是会将我口舌养娇了去。”
她趴在她身前,仰着头看她,眉眼间笑意化开,像只温顺的小猫。
有些事,林颂不想说,不想做,她就不问,不强求,就像林颂曾经对她那样。
她也想再等等,等京城局势明朗,等尘埃落定,她能确定跟她走,那时,就算林颂还怨她,她也要跟着她,天涯海角。
而当下的日子,她最想做的,就是能让眼前的人开怀些,能再给她个机会,给她时间为将来铺路。
她承认她自私了,还没确定能有未来,就急于绑住她,可她怕,她失去过一次,比旁人更怕再失去一次,她没有林颂的无私,她也不想有。
方才梦境的余恐未消,更让她极尽温柔了去待她,自私又如何,不顾矜持礼教又如何,若不是林颂对她有怨愤,她早已更无矜持。
对面的人看到她的样子明显愣了愣,空着的手不自觉的抚了抚她的头,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抚摸的动作顿了顿。
楚寒予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抬手将那只要抽回的手捉了放在胸前,低头自顾自的用起晚膳来。
她没有抬头看,故作镇定的自然而然,执了筷子一住不住的往嘴里送。
什么用餐轻慢,什么进食有度,什么晚膳节制,她统统抛到了脑后,只将那一整盘的餐食快速的全部扫空了,也将狂乱跳动的心脏按压了下去。
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用完膳,她没有急着去擦拭嘴角,而是等林颂放下了餐盘,伸手捉了那只端餐食的手来仔细的按摩。
在她胸前的手落了空想要抽回去,被她用胳膊压住了,她一言不发,盯着被按压的手看的仔细。
林颂常年在漠北,手上因执□□而起了茧子,抚摸起来带着质朴的触感,蹭的她软润的肌肤痒痒的,连带着心也痒痒的。
她的手指细长,常年习武,血脉轻轻浅浅的露出来,在她晒成麦色的皮肤上显出里力量感。
食指上有道泛了白的伤疤,不用问,定是战场上留下的。
楚寒予将食指上那道疤轻抚了很久,思绪也随着那道疤飘向了它的来处。
漠北战场上,她饮着黄沙于万马千军中穿梭,眼中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心中是远在蜀中安乐乡的她。
她为她赴漠北,入朝堂,天南海北纵横五载,才来到她身旁。
她也是女子,喜爱干净简单的长裙,喜欢山山水水的画作,有颗柔软细腻的心,沉敛悠长的爱。
她也会脆弱,也会害怕,也会委屈难过,也会无望哭泣,可她没有依靠,自己没能给她一个港湾,就这么让她在风霜血腥里独自奔跑了数年。
“怎么了?”林颂看她发起了呆,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犹豫着把手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