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前的人沉默良久,开口的话变了调子。
流音看着她空咽了两下,又艰难的开了口,“我知道了。”
所以,你要如何?
流音不敢问了,今日她受的疼,已经够了。
柔善如她,早已将自己看作了亲近之人,她不忍再继续。
不知从何时开始,眼前的女子不再自称本宫,不光对她,对谭启,对初洛,对林秋,对所有歌儿的人,她都自然而然的放下了身份。
她是这样的人,就像歌儿说她待温旭旧人的好一样,她在意了她,连同她所有的亲人她都在意了。
流音知道,从今往后,她们的一生,她都会不自觉的扛到自己肩上,这个女子,从不懦弱,只是没人带她走出过往。
她没有能力带她走出来,那个有能力的人,她怕眼前的人最终辜负那人,她不能鼓励那人去勇敢,她怕她失败,怕一切终是空,怕歌儿心死神伤。
说到底,她还是更在意歌儿,她不想冒险,所以…只能逼眼前这人。
对不起,楚寒予,但凡你可以,我必不再让你煎熬。
“我还是喜欢你像小时候那般唤我。”流音坐在山坡光滑凉爽的石墩上,笑靥如花的对着身旁并坐的人说。
“囡囡?”一旁的人从沉思中回神,有些诧异的望过来。
“嗯。”
“你不是特别讨厌我这么叫你,说跟叫闺女一样。”
“那是小时候,现在喜欢,不行吗?”流音收起笑意,端出严肃的架势。
“行,你喜欢就好。”
“那你唤我。”
“囡囡。”
“声音大些!”
一旁的人回身看了看不远处端坐刺绣的人,稍稍提了声线,“囡囡。”
“不够大。”她有些不满的隆起眉头。
“囡囡!”林颂有些无奈的冲着山谷喊了声,惊起一群飞鸟,“行了吧。”
“行。”
她侧头冲她咯咯的笑,眼角余光看到不远处低头静静摆弄锦绸的人素手一抖,手中长锻飘浮而起,似心弦飘动。
她心满意足的又弯了弯嘴角。
“这片山谷宽广平坦,歌儿带我跑马可好?”她得寸进尺道。
“不行!”一旁的人意料之外的厉声拒绝了。
“不行也得行!”
“你还在那什么期,不准跑马!”
因为流音孩子气的坚持,林颂像个父亲一样严厉的提高了声线,呵斥完才察觉自己声音太大,条件反射的回头,正撞上楚寒予望过来的眸子,她没有错过那双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