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壶酒推到林颂身前,两人听着流音的琴声推杯换盏,一场酒从过午喝到了深夜,直将言止喝翻了肚皮。
等流音安排人将他送走后,推门就看到林颂晃晃悠悠的边脱衣服边往她床边走。
“今晚要留下?”流音看了看一旁被脱下来的丫鬟衣服,知道她今日是乔装来的,留宿应该没问题,所以没拦她,只开口确认道。
“嗯,晚了,我喝…多了,回去…容易被认出来。”她含含糊糊的应着,已是脱的只剩了中衣,一个俯身趴到了床上去。
“不开心?”流音坐到床边替她盖上被子,将她的头侧了侧以免呼吸不畅。
“明明知道她…们是有…大事商议才常常见面,为…为什么我…我这么小气。”床上的人说话断断续续的,流音不得不趴到她嘴边才能听清。
“因为她独独告诉他却瞒着你?”
“或…许吧…困,先睡了。”
林颂睡过去前最后一个画面是流音近在咫尺的脸有些愠怒的转向门口,好似是夜里风太大吹开了门,声音有些大,她太困了,知道流音会去关,便没有再管,转身窝进了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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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昨儿发现漏了一章,可能有人看过这章了,别怀疑,我没重复发,只是五十二章重新补了(尴尬脸),为了弥补失误,决定晚上大方的再放一章出来!
或许是曲柳芳的护卫们都认识谭启的缘故,楚寒予一路走到流音的卧房都没被拦下,一路疾行而来脑中都是流音那与自己八分相像的气韵,直到推门而入被她略带愠怒的眼神惊醒,楚寒予才发现自己已不请自入,推门还推得那般无礼。
房间的灯光很暗,流音俯身趴在林颂脸前,耳后的发丝垂落,扫在林颂脸颊上,床上的人或是觉得有些痒,翻身转向了里侧。
楚寒予垂眸便看见一路脱的四散零落的陌生锦袍,不是将军府里的衣衫。
床边的人起身施施然的走到她身前,挡住了她四下扫视的眼,抬眼看去,流音已恢复初见时的淡雅神情,微笑着等她开口。
“本宫来接她回家。”想起方才的失礼,楚寒予有些郝然,出口的话也软了调子。
“想必歌儿应是跟殿下说过我二人的情分,殿下这般冒失而来,怎的像是我会害她一般。”女子温婉的声音里没有一丝埋怨,也没有常人对她身份的敬畏,倒像是在同友人玩笑。
楚寒予抿了抿嘴,“方才失礼了,还请姑娘见谅。”
对面的人想是没有料到她这般以礼相待,略微讶异了下,才开口道,“殿下果真不同于其他皇族中人,对烟花女子也能如此礼遇,看来歌儿说的不错,气度高雅,不流世俗,流音确实喜欢。”
女子夸赞的话她是没听进去,倒是她一口一个‘歌儿’听的人不甚舒服,楚寒予微弯了嘴角,淡淡道,“还请姑娘让如歌起身。”
“她每次喝多了睡下,谁都叫不醒,殿下可以自己试试。”女子说着让开了身子。
楚寒予抬步走进去,犹豫了下才坐到床前,稍稍掀开了被角看去,见林颂穿着里衣先是一放松,又将被角盖上,抬头让跟进来的谭启先出去,才回身叫林颂。
果真如女子所说,睡着的林颂低哼了两声,身子蜷缩的更紧了些,楚寒予的声音扰了她,她闭着眼睛抬手摸索被子将头盖上了。
楚寒予无奈,站起身来俯身将手伸到她身下,连人带被子一起拉了拉,怎奈力气太小,只惹得床上的人又往床里挪了挪,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哝,“让这么多还不够你睡啊。”
听到她这话,本就捞着她挨得极近的楚寒予立马皱紧了眉头,敢情这人还真要同旁人同床共枕!
楚寒予不知道此时的林颂以为曲柳坊客满流音没地方去了,听完她这话一咬牙,一手撑着床,一手就将她捞了起来,前所未有的有了力气。
“谭启。”楚寒予单手解下自己的披风,掀了林颂的被子盖上去,转头叫了谭启进来。
穿衣服她是穿不了了,一旁的流音也没帮忙的打算,好整以暇的看她忙活,无奈她只有用自己的披风给她遮遮寒,心想着一会儿进了马车就好了。
眼看着谭启抱着林颂出了门,楚寒予回身朝着还优雅的站在一旁看热闹的流音微微含了首,“打扰了。”而后转身出了门。
身后的流音走到门前,眼含笑意的目送着她下楼。
楚寒予没有听到她那句‘歌儿现在也不算是单恋了啊’,只走到楼下时隐约听到了她轻笑的声音,抬头看过去时,流音已关了房门。
现下已过了子时,路上安静的没有一丝声息,马车中的楚寒予只听到车辕的声音和躺在她腿上的林颂轻微的呼吸声。
她本没有打算来的,午间送走秦武后,用膳的时候温乐问了句干爹去哪儿了,今日她和秦武都休沐,温乐已经从秦武那知道了,午膳不见她人,便问了起来。
她已习惯林颂时常不在家,只随口打发了温乐,直到晚上就寝她都没有再过问林颂的去向。
之所以想起来,是她午夜时分习惯起身饮茶,这么些年都习惯了饮完茶在安静的夜里凝神静思,直到茶劲褪了再入睡。
放在床边的杯子是林颂给的,说夜间饮茶不宜入睡,从蜀中带回些新鲜的竹筒做了杯子,放入清水也可有竹子的香气,外面套了细密的两层兔绒,也是她说饮冷水对胃不好。
楚寒予一直以为这裹了两层兔绒,盖子上都盖了兔绒保暖的杯子真的能保温,因为她每次起身饮水,杯子里的水温都是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