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明显有些愣了,察觉到自己失礼,从容的抬手作了揖,“那公子如何看这‘楼’字?”
“你如何看?”林颂是活了两世的人,一看这架势,明显的就有老师考学生的意味,被一个一看就没十八岁成年的小屁孩考,她不干。
“…小弟有疑,此处名为钟楚楼,这提字既不是‘钟’也不是…当然,楚字不行,其实钟字若不甚好听,也大可提上锦州的锦字,为何要用这建筑之名提字呢?”
“‘钟’封闭,太过束缚,‘楚’字忌讳,‘锦’字繁荣,而‘楼’字…”林颂看她越往后说,对面的少年越难掩眼中的激动之色,突然住了嘴。
“‘楼’字如何?”林颂突然停了话语,让少年不免着急,急急的向前迈了一步,扬声问。
“看你这样,灯笼你做的吧?问我作甚!”
“兄台怎知是我做的?”
“做的不错,我喜欢…借过。”林颂没有回话,而是抬腿准备进楼。
“‘楼’字如何?”是清冷的女子之声。
林颂迈开的步子就那么顿住了,这声音…她急急的回头…果然,果然是你,五年了,五年了,想不到会是这样遇见你。
仍旧是一袭白衣,依旧是清眉深眸,依旧是淡雅如水,依旧…好像,有些瘦了。
对面的女子见她看到自己愣在了那里,不免皱了眉头。
“念曦,走。”
她没有认出自己。
“‘楼’字源于草木,掩于繁芜,不喧不争,不闭不放,是为通。”她急急的冲着她的背影道。
“再解得意境,亦是登徒子,心不正,有才又如何。”那人头也不回的上了楼,未有一丝停留。
“兄台兄台,小弟言止,字亭陌,不知兄台贵姓?哎…兄台…喂!”
林颂急急的行到五层,却见侍官正为那人合上隔间的门。
“小兄弟,我要那间客人隔壁。”
“真是抱歉,那间的客人将两边的隔间也包下了。”
“那…就这间吧。”
林颂倚在隔间的木雕墙上呆愣了很久,突然就笑了。呵呵,她竟然不认得自己了,或者,她从来都没记住过吧。
林颂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沧桑的脸,也是,这五年的风沙,脸都不是以前的脸了,她认不出也正常吧。
正思杵间,隐隐听到那间的人聊起了她。虽然隔了一个隔间,听不太清晰,但以林颂的武功,还是隐约听的出谈话的。
“娘亲,你为什么要嫁给那个惊雷将军,你不爱爹爹了吗?”
“隔墙有耳,不可多言。”
“左右我都让竹儿包了,没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