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津折有气无力地抬眼看了一眼顾衍白。
心里想,这个师弟还不错。
顾衍白看他脸色虚白,只是打了个电话,让他的佣人找到叶津折的随从。
等叶津折的佣人来到之前,顾衍白坐在床边,守了一会儿他这个今天新认识的小师兄。
和叶津折的佣人阿孺交接了一下,顾衍白说出自己的观察和判断:“他可能是胃疼了吧。我看他吃饭速度都不快。”
阿孺不由地说道:“我家少爷吃饭就是有点儿慢的。”阿孺笑笑:“他应该身体不舒服了,我来照顾他,谢谢你。”
原来他的师兄吃饭慢,成了连他家佣人都知道的事情。
顾衍白下楼去琴房练习了,练习一会儿,脑子里全回想了刚刚那个人开玩笑喊他师弟的口吻。
“师弟好。”
顾衍白哪里想到,今天多一个同学过来学习小提琴,竟然是自己多了个师兄。
这种感觉,挺怪的。
下午两点到了,笛梅休息够了,来到琴房发现只有顾衍白,“你师兄呢?”很随意地就问道。
顾衍白说:“他可能还没来吧。”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人好像不舒服。
笛梅对学生技法琴艺要求挺严格,学生的生活作息早些年他还会管。
二笛梅倒是对顾衍白的刚刚新认的那位小师兄,却没有很严厉的话语,只是问自己:“他是不是又身体不好了?”
顾衍白才知道,原来老师是知道他那位学生的身体状况。
“我去看一下他。”
笛梅高兴点点头:“你快去看看他,要是他实在不舒服,就让他多歇息会儿。”
顾衍白点头,其实他可以打个电话去让他的佣人去查看就可以。可是他鬼使神差说出那句“我去看看”。
踩着木楼梯走上去,顾衍白再敲敲门。里面的人没有传来及时的回应。
于是,顾衍白说着“醒了吗,我进来看看你”的客套话,便推开门,只见那个人依旧拢在了被子里。
顾衍白走过去,看见那个人合拢着眼睫,脸面上的皮肤有一点被被褥热出了一些热汗。
他伸出手去,想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发烧了。可是又觉得这不关乎自己的事情。应该让这个人的佣人来处理。
所以,顾衍白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去,短短地碰了一下那个人的脸颊。
光是脸颊,就有点烫手。
“你发烧了吗?”顾衍白不确定地问向那个似还在沉睡中的人。
那个人迷迷糊糊睁开了被热汗沾湿了的眼睫,看见是他的师弟,便晃晃一笑:“上课了吗。”
“嗯,你还能上课么?”
“我想喝口水。”来自那个人的黏呢的要求。
顾衍白于是就走出去叶津折的客卧,他在三楼的半开放式饭厅,用水杯倒了一杯自动过滤的温水。
再次走回客卧里,顾衍白对那个人说:“坐起来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