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很快地回复道,然后又语速很快地命令道:“冬蝉,快收拾一下东西,立刻跟我走。”
“……我叫卢卡巴尔萨,菲欧娜小姐。”卢卡显然并不适应“冬蝉”这个称呼,他偏了偏头,对于菲欧娜这个计划感到奇怪,“不过我不是很能理解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呃……我的意思是,我们之前并没有见过面,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菲欧娜开口道,语气仍然很焦急,“但是你必须跟我走,冬……巴尔萨先生,来不及解释了。”
“但是我不被允许离开这个房间,菲欧娜小姐。”尽管眼前出现的这个人非常冒昧,但是卢卡还是保留着对女性的绅士态度,他很耐心地解释道,“典狱长的命令,您知道。”
“我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将你从典狱长身边带走,先生!”菲欧娜见他不为所动,急了,“先生,您要知道我们,你和我,才是同一类的人,典狱长阴险虚伪,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去迷惑您,但是他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将您从典狱长的魔掌中解救出来,您以后会明白的!”
卢卡皱着眉,他对于菲欧娜诋毁典狱长(最起码他认为这是诋毁)这个行为而感到十分不悦。他不耐烦地回答道:“虽然很对不起,菲欧娜小姐,但是我还是要很确切地告诉您:我认为典狱长并不是那样的人,或许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不过都和我没有关系,而我是不会跟您走的。”
“——巴尔萨先生!”菲欧娜急得跺脚,但是看卢卡不为所动,知道今日——最起码是今日——冬蝉不会跟他离开了,而她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再待下去或许会有被发现的危险,于是只好转过身,道,“……既然您不愿意跟我走,我也不会强迫您,只是希望您会对今天我到来这件事情保密。”
见卢卡点了点头,菲欧娜又塞给了他一枚很小的信号弹:“这个给您,如果有哪天您想通了想要来见我们,发射这枚信号弹,我将会找到您。”
卢卡刚想摇头拒绝说他估计一辈子都用不到这东西,就被她强行塞到了手中,然后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他心中一紧,刚想惊呼一声“危险”,便看到她张开蝶翼,箭一般地消失在了他的视野。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感受到了同类的召唤,他身后的蝉翼颤了颤,似乎有跃跃欲试的意思。
但是他硬生生把这股劲儿给憋了回去。
不可以尝试。
不可以飞走。
他要是飞走了,典狱长怎么办?
况且他不听话,典狱长要生气的。
卢卡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枚信号弹随便藏了起来。
然后重新坐在落地窗前,平静地等着典狱长回来。
之后的日子照常过着,似乎这个小插曲并不存在。
典狱长依旧沉静但温柔,囚徒日复一日地乖巧听话。
似乎没有什么不寻常的,除了囚徒做梦回忆的频率越来越高以外。
虽然醒来后将现实和梦境对比过后是更深的麻木和绝望,但是他拥有了典狱长的爱,这就足够了。
这就……足够了。
真相、少年怒吼着,近乎破音,“你这个骗子——你这个不知羞耻的盗窃狂!沙蝗!尺蠖!恶心的蚤蝼螽斯!”
典狱长已经三四天没有回来了。
卢卡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虽然典狱长提前跟他说过这几天比较忙,可能会连着几天没有时间回来看他,但是他还是想等。
他不被允许出这个房间,也验证不了典狱长说的话的真假,但是他就是觉得典狱长应该不会骗他。
毕竟他们现在应该是爱人……不是吗?
卢卡脑袋一歪,把自己整清醒,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差点睡过去。
真的好困。
这次他应该等不到典狱长回来了。
他昏昏沉沉地想着。
卢卡使劲眨了眨眼,还是抵御不了愈演愈烈的困意,最终还是沉沉地闭上了眼。
……
“典狱长大人,又发现了一个叛变者。”
几个狱警押来了一个奋力挣扎的囚犯,向典狱长寻求意见道:“这个叛徒不知道从哪儿弄到这么多叛变传单,在冰原上传播,弄得现在冰原上人心惶惶,一定要狠狠处置。”
典狱长敛下眸子,“嗯”了一声。
“——你个虚伪的小人!”那个被称为叛徒的囚犯拼命挣扎着,大声咒骂道,说着最恶毒的话语,“哼!表面上是风光无限说一不二的典狱长,其实不还是和管辖区那些狗东西一样肮脏!我呸!”
“狗胆包天!”站在典狱长身旁的一个狱警一个拳头就招呼了上去,“典狱长岂是你这样的蝼蚁也配提起的?我看你是想死!”
“呵,死不死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反正待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冰原,也早晚得死!”那个囚犯嘴角淌着血,却大笑起来,然后突然凑到这个狱警旁边,“倒是你这个胆小鬼——哥们儿,你还真相信这虚伪的说辞,说只要表现好就能去管辖区?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告诉你,可怜虫,你真以为这个名额你能争取到吗?”
他猛地转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典狱长,恶狠狠地一字一顿地说:“这个名额,从始至终,都是那个被你们奉为神明的典狱长的!”
那个狱警脸色微变,扭头看了看典狱长,又看看这个不知死活的囚犯,却说不出什么话来:“你!”
那个叛变者刚想再说什么,接着就被一阵电流贯穿身体,身不如死的剧痛一瞬间席卷了全身,顿时疼得哀嚎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