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室内死寂,时间都好像静止。
小丽接近自己,真是要报复么?
可她都已经怀了自己的孩子,如果只是报复,她这么年轻不至于生个孩子出来把这一生都搭进去啊。
这些内幕着着实实叫秋天利脑子混沌,他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满是皱纹的手,再过几年就会像苍老的树皮,只剩皮包骨头。可再过几年,黄丽依旧娇俏,更是风情万种的年纪。
她的韶华,还很长很长。
秋天利也想过,黄丽早晚有一天会离开自己。但他总是愿意把那个时间想象成是自己离世那一天。
他是打从心里,做着余生与黄丽相爱到死的打算。
“你走,让我一个人静静。”须臾,秋天利才开口说话。
只不过这一次,他语气沉沉的,不如之前那么锋利了。
父亲就像一下子老了许多,秋良峥也不便再多说了。
他起身要走,留时间和空间给父亲一人个捉摸这其中奥妙,没两步,身后响起父亲的警告,“先前我的话,你给我记清楚!谁若动我家人,绝不放过!”
看来尽管父亲听到真相,心还是偏向的黄丽。
秋良峥咬了咬牙,眸底寒光乍现。
他不再多说什么,离开。
只剩一个人的书房,秋天利这才仰靠坐在宽大的老板椅内,四肢伸展,整个人颓废无力。
秋良峥下楼,王梦还在客厅。
她一个人呆呆的坐着,就仿佛一具空皮囊。
母亲失魂落魄的样子,秋良峥担心,“妈~”
他过去,在母亲身旁坐下。
王梦怔怔地看着儿子,目光空洞,却还是问,“他如何说?”
情最伤人
怕母亲知道父亲那通话会更难过,秋良峥瞒下了。
只说,“这种事,爸不好意思面对家里人是一方面,同时他做为男人,在小三那里也要有面子才行。你给爸一段时间,不要逼得太急,免得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王梦翘起嘴角,悲凉一笑,“其实我一早就想过,像我们这样的家庭,男人不可能不偷腥。我一直都在提防,担心那一天的到来。罗海琴的死,虽然令我看清了你爸的真实面目,不过我也暗自松了口气。原来你爸,还有如此深情的一面,爱一个女人爱了一生,可以把她藏在心尖,嘘寒问暖从不间断。罗海琴死了,也带走你爸的心,和一个死人当对手至少我还能留住一个人吧!”
说到这里,王梦又摇头,含着眼泪的模样令秋良峥心酸得难受。
“没想到到头来,我既没得到心,也没得到人!我抢不过死去的罗海琴,同时也把你爸输给一个比我年青貌美的小姑娘。我真是没用啊…”
说完,王梦双手掩面,靠在儿子胸膛悲伤痛哭。
她爱了秋天利一辈子,从如花似玉的年纪到如今的双鬓染白。她不是输不起,照她这样的年纪,有儿有女,家境殷实,是受人尊敬的“秋太太”,也是“商会妇联副主席”,享有极高的社会地位。身体上的需要也不如年青是那么强烈,甚至没有也可以。丈夫对他来说,早就不是必需品,只是过日子的伴侣。但是,她就是不甘心啊!
是的,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