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高青情绪慢慢平复。
温非语重心长,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也请你理解我们的心情!景衍一天不醒过来,大家都难受!”
白小雅站在一侧,默不作声。
高青语气呈现一种近乎认命的低哑,“只要景衍没和我领证,在法律上我和他就没有关系,这也是你们不把我放在眼里的原因,是这样么?”
“青姐,你是我嫂子,我早就认定你了!”白小雅急忙表态。
温非默了少顷,还是说,“尽管你们不是法定的夫妻关系,但如果不出意外,你已经是景衍的妻子,这一点谁都不会否认。”
“所以你们为什么在我最痛苦的时候还拿刀还扎我?我做为景衍的妻子,难道我不能决定由谁陪在他身边?从我们医生的角度,抢救时也是由夫或者妻来决定对方的生死,但在我这里,为什么就不行?你们凭什么替我做主,凭什么?”
秋良峥,你无耻?
到如今,温非不认为自己做错,不过对高青,他还是说,“对不起~”
“对不起?呵…对不起?”高青像是伤心至极了样子,她微微仰面,泪水滑过眼角,蜿蜒滑进耳朵里。
“谁要你的对不起?谁稀罕和他白景衍结婚?谁必须跟他过?谁非得活得卑微可怜痛不欲生…”高青喃喃自语,越过温非,与白小雅擦肩,如游魂一样缓慢走去电梯前。
“青姐…”白小雅担心她,刚往前一步,手臂即被温非拉住。
他摇摇头,“让她去吧!”
这个时候,再留在这里,那对高青来说才是最大的耻辱。
“温非哥…”白小雅扑进温非怀里,无助哭泣。
深夜八点,乔叶带女儿回家。
下午秋良峥就说过有应酬,不会这么快回来。
乔叶替小乖洗干净身子,哄她入睡,一直从在客厅等他。
凌晨一点,一身酒气的秋良峥步履微蹒回来。
看见站在沙发前的乔叶,秋良峥怔了怔,两人就那么遥遥相望。
须臾,还是秋良峥率先开口,“还没睡?”
他直接扯下领带丢在地上,过来,四肢大展窝进沙发里。
“景衍出事了,你知道么?”乔叶开门见山。
秋良峥神情微凝,他骨节分明的指揉着泛胀的鬓角,阖眼,吩咐道,“给我泡杯茶来。”
“我问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出了车祸!”乔叶再问了一遍,带着质问的语气。
“知道又怎样?”他突然发火,霍地站起,原本染着薄醉的双眸一瞬间锐利森寒。
夜深人静,秋良峥这一记嗓音显得清晰骇人。
考虑到小乖还在睡觉,乔叶上去,拉着秋良峥的手回到房间,关门,尽可能让两人的声音不被小乖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