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衍怎么能当成刚才的一切没有听到?
“我要你亲口说出来,是不是你和妈联手逼死我的孩子?”音色阴冷,令人毛骨悚然。
白小雅吓得直哆嗦,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但二哥何其精明?刚才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再想颠倒是非,已不可能。
白小雅咬住唇,很快,潸然泪下,“哥,老大已经走了,难道连你也不要我这个小妹了么?妈妈总说,血浓于水,如今少了一个,剩下的我们更要相亲相爱,这世是一根藤上的瓜,下世就再没机会碰上。哥…你真的就这么狠心因为一个女人而不要我了么?老大是她逼死的啊!”
白小雅娇美的面庞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若在之前,还真的会令白景衍心疼。但此刻,他更多的心寒!
她和妈背着自己竟然搞出这么多名堂,而他全然不知。还一个劲把所有仇恨强加在忍气吞声被她们逼得远走他乡的乔叶身上。
混!
只是,当年的事,她为何不肯明明白白说出来。白景衍想,只要她说出来,他们的孩子今日就还在!
乔叶才不会心软半分,她又说,“白景衍,当初她们不仅逼我打掉孩子,还不准我再出现在你面前,现在你知道我离开的原因了吧!”
“你胡说,我和妈只是要你拿掉孩子与我哥断得干净,我们可没逼你离开!”白小雅温尖声反驳,被乔叶倒打一耙的她这会儿就算有一万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你还要闹成什么样子?”妹妹的声音把店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白景衍沉声呵斥,“别留在这里丢人现眼!”
白小雅气呼呼看哥哥,再转头狠狠剜乔叶一眼,怒气冲冲离去。
最爱的人伤我最深
“换个地方!”白景衍甩下几张大钞就走。
乔叶嫣红嘴角浅浅抿起,起身,跟他去。
坐上他的车,难言的压抑在车厢内氤氲。
白景衍将车开去当初白盛伦离开的地方。
高高的岩石上——
白景衍面朝深邃浩瀚的大海,声音被风吹得快要听不清,“你走之后,我经常来这里。”
乔叶在他身后两步的距离,也看着平静的海面,“是么?”
头发丝丝拍打在脸上,微微的疼。
白景衍眯了眸子,视线幽远像在回忆,“刚开始,老大的脸每夜每夜都会浮现,与你的一起。后来,老大消失,我脑子里除了你,还是你。我知道,我在想你,想得很深很深。后来,这种想念化作仇恨,与之前老大的算在一起,逼得我每天每夜都发了疯一样,想着各种重逢后我要做的事!”
“那天在咖啡厅,你就那样意外的出现,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在做梦!我想,即使你不说不认识我,我也会拉着你做那么过份的事!这些年,就算我拿全部的力气来恨你,可我不能欺骗自己,我最想做的事就是紧紧的抱住你,把你抵在身下做那样的事。因为只有这样,我还能假装你没离开,你还是我的!我的想念已经变成一种病态的执念,分分秒秒都在折磨我,我的痛苦,我想你不能体会!”
他像每次站在这里一样,自言自语,宣泄心底磅礴的情意。也像在说给身后的人听!
因为这一次,不再是三年来形单影只的自己,真实鲜活的她就在身后。
风那么大,却吹不散她身上特有的气息。
有她的地方,仿佛心就能定下来。
不管是恨的,还是爱的,终归是能安定的。
乔叶的心,萧瑟难言。她迟疑少顷,还是走上去,两人并肩站,风吹动他们的衣裳,飘飘拂拂,衣袂若举。
“你刚才说的这些,我全部都能体会!真的,相信我,你所经历的每分每秒,每种痛苦,我想这世间没有人比我更能深刻的感受到!”乔叶纤细的手指触上他虽然俊逸却日渐消瘦的轮廓,眸色潋滟。
“这些年,你可有想过我?就算一秒也好!”白景衍声音微微有些沙,心底情意像海浪翻涌。
乔叶点头,“想,想得心都疼了。”
所以后来,她便不想了。尤其在看到他与高青携手相伴后,她更逼自己不要再想!渐渐,心里的疼越来越少,到如今,只剩隐隐作颤。
“当时你的处境,为什么不告诉我?”白景衍拉下乔叶的手握入掌心。
“告诉你又怎样?增加你和你母亲之间的矛盾么?况且说实话,当时的你真的很令我失望!若不然,我不会主动要求秋良峥带我走。”不告诉他,是因为她必须生下宝宝。况且,乔叶也不甘心!
她选择用自己的方式还击李曲华的逼迫。
“你和高青又是怎么回事?”乔叶想弄明白两人的关系。
白景衍握着她小手的掌心用力收了收,“我妈那身体你也清楚,能拖一天算一天。她看中高青,要我迎娶进门。母亲之命不能违背,只好先订婚。”
白景衍三言两句把之前他和母亲之间做的那些艰难的斗争轻描淡写说出来。
他是拼命抗拒过的,然,结局无法改变,他的抗拒也就没再有任何意义。
对乔叶,算得上实实在在的辜负!
“那你们订婚那日,我怎么看她肚子隆起?”乔叶问着心底的疑惑。
“你一直在暗中关注我?”乔叶的话令白景衍眉间浮现喜色。
乔叶没有否认,“景衍,你知道的,因为爱你,你的一举一动对我来说都是大新闻,虽然我远在天边,但也恨不得每天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你的消息!”
缓缓,温柔的笑浮在白景衍唇角。他解释,“订婚日子早就选好,不巧那个时候的高青腹部长了两个肌瘤,所以大家都误认为她怀有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