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寝食难安,满心愧疚,整日都活在自责和折磨中。
如今儿子的绝情蛊解了,还和心爱的成亲了,那就是让他现在是死了都愿意。
而且儿子能有今日,全是儿媳的功劳,哪怕是儿媳骂他打他,他也不气,毕竟都是他的错。
他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情,唯一做对的事情就是收了白漫雪做义女,还将她赐婚给了儿子。
而他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继承皇位,让母后失望的去了深山隐居,让心爱的人丢了性命。
还害的儿子上战场,被绝情蛊折磨。
他这辈子活的根本就毫无意义。
生在皇家,他从小就平庸,是最不起眼的那个,而他也不争不抢只想做个贤王,可阴差阳错的却登上了这皇位,一辈子都拴在了这位置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宫天逸神色落寞,但到底还是高兴的。
看着他这样的反应,白漫雪一时间不知是什么滋味。
但未经别人的痛,她也没资格干预这两父子的恩怨,她能做到就是不插手,不多嘴,顶多夫唱妇随。
“嗯,朕先走了,早点休息吧!”说完随后便大步朝着龙辇走去。
皇后眼眸微闪,紧随其后离开,余光观察着宫天逸的神色变化,眼底闪过一道不可察觉的寒芒,但很快消失不见。
她的好姐姐啊!丢了一条命,算是保了她儿子一世的荣华富贵。
那她算什么呢?
她几十年的岁月相伴却抵不过一个死人不到几年的光阴。
正当几人下了台阶,准备上轿撵时,宫璃渊出声唤住了他们。
“等等。”
宫天逸脚步微顿,回头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不知为何,眼底竟有些期待。
宫璃渊淡淡道:“儿臣今日与太子妃操劳过度,甚是疲惫,明早的请安就不去了,改日自会入宫敬茶。”
白漫雪安静的站在一旁,听到宫璃渊的有些惊讶。
新命妇第二日哪有不入宫请安的?
所以她下意识就看向了帝后的反应,尤其是皇后。
宫天逸闻言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但皇后却是变了脸色。
成亲第二日,做儿媳妇的都要去向婆婆敬茶立规矩。
宫璃渊搞这一出,不就是没把她当回事,她不仅是皇后,还是他的亲姨妈,更是他的继母,这是把她当什么了?
不过她真是想多了,宫璃渊还真没有针对她的意思,只是单纯的不想入宫罢了。
宫天逸不在意道:“随你,一次请安罢了,反正你也没入宫请过安。”
宫璃渊面无表情继续道:“还有这段时间的上朝儿臣也不去了,儿臣想和太子妃过几天平静日子。”
“你不上朝?那朝堂上的事情怎么办?”
宫天逸这下蹙了眉,他还想退位让贤呢,但这个儿子总是不想上朝,总是不想处理朝政,对皇位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