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柳条的缝隙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脸晕染着光晕,平添了一丝柔和,但白漫雪却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忧伤。
她在忧伤什么?
白漫雪从未和她接触过,所以她不知道,也猜不到。
白漫雪收回目光,不想去打扰陈晚卿的平静。
只是她才刚抬起脚想要离开,但却被陈晚卿给喊住了。
“平乐公主。”
白漫雪顿住脚步回头。
陈晚卿看着她,问道:“臣女可以和您聊几句吗?”
白漫雪看着她平静的脸,她眼底的忧伤已经散去了。
“姐,我去那边等你。”
白漫菲很有眼力见的选择了回避。
白漫雪走到了陈晚卿身旁。
陈晚卿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沉静如水,空谷幽兰,想到她第一才女的名号,又觉得多了一丝书香气,端庄又优雅。
“我能看出,我表哥是真的喜欢你。”
只剩她们两人的时候,陈晚卿没有选择敬语,就像是在和一个普通朋友闲聊一样。
当然,白漫雪也不在意这些,她不知道陈晚卿要和她说些什么。
陈晚卿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白漫雪倾诉。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白漫雪说这些,或许是因为嫉妒吧。
嫉妒她受尽宠爱,还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白漫雪也喜欢她表哥,很喜欢。
可是她不喜欢,家里却安排她要嫁给她表哥。
何其有幸
“我祖父还有我姑母,都想让我做宸王妃,可是我不喜欢我表哥。
表哥已经和你订婚了,你知道吗?他们甚至退而求其次,想让我做侧妃,幻想将来还能有个贵妃当。
可我不想做妾,哪怕是低嫁,我也不想。”
陈晚卿说到这里,自嘲的笑了笑,又扬起了头看向天空。
“我这一辈子,从来都由不得我自己。
所以我很羡慕你,羡慕你家里的人从不强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羡慕你能和自己两情相悦的人在一起。”
白漫雪感受到了她身上散发的忧伤,感受到了她的难过和不得已。
所以白漫雪一直都觉得自己虽然不幸遇到了宫晟宇,但又很幸运遇到了爱她的家人,爱她的宫璃渊。
她看着陈晚卿,觉得她有些可怜。
可她生在太傅府,自小享受着太傅府给予她的富贵和培养,锦衣玉食的生活还有最好的教养,所以这就是她应尽的责任,也是她的命。
虽然对陈晚卿来说有些不公平,但现实就是如此。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哪有自己做主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