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们这是什么意思?”程万里偷偷去咬游鲸的耳朵。
游鲸其实全然明白他们在做什么,他看事清晰,透过现象看本质,如果他猜得没错,他和程万里也许已经是一对口口相传的,拥有伟大爱情的男同性恋了。理性告诉他,其实他现在应该推开程万里,再辅以义正言辞的直男宣告,但,他大脑中某些感性的部分又像病毒一般腐蚀着他的大脑,告诉他,实际上,你乐在其中不是吗?游鲸。
是了。
游鲸不是一个不坦荡的人,相反,那次寒假后,他只用了大约两天时间便思考出一个大胆的结论:他喜欢程万里。当然,他不和程万里坦白的原因也合理,程万里显然是个‘爱情观’绝对不成熟的天真大学生,至少大学四年,游鲸还需要和他相处,与其诉说心意赌一份可能,‘朋友’的名号,也许距离更近,也方便他温水煮青蛙。
而很显然,这份温水煮青蛙的计谋,非常成功。
当然,他成功的时候,游鲸这个操盘手还不知道。
开端在大三下学期,彼时他们宿舍的常丰收抱得‘美人’归,当然,这个美人虽然出了点性别上的偏差,但依旧是个美人,程万里和游鲸靠在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看着那位令常丰收魂牵梦绕的长发美人和他亲成一团,程万里蹲在墙角,由衷感叹:“我就说咱们应该先走。”
“谁都走不了,”游鲸烦躁地定酒店,“吴穹刚才发消息说,宿舍楼锁门了。”
“搞什么啊,元旦也锁门啊!”程万里立马小声‘高呼’。
“走吧,”游鲸把他拎起来,“我定了酒店。”
于是等他们步行到离这个位置不远的酒店时,当夜的第二个偏差出现,游鲸举着手机,表情差点裂开,见他没反应,面前的酒店前台又贴心地给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实在是不好意思先生,由于今晚是元旦,本店房间比较紧张,所以双床房现在已经没有了,但因为咱们酒店操作失误导致平台上还可以定这个房型,这当然是我们酒店的失误,所以为表歉意,我们免费帮您升级到了酒店的顶级豪华大床房,并赠送二位两份早餐,您看您这边能接受吗?”
能接受吗?游鲸马上就要拒绝了,但——
本来在一旁玩手机,一言不发的程万里还没等他开口,就伸出手接过了对面递过来的房卡,语气礼貌:“当然可以,谢谢。”
下一刻,两个人站在一张两米的大床前。
“”游鲸牙都快咬碎了,程万里当然没问题,但他有问题啊,他本来就心思不正,在宿舍时他们床位脚对脚,再加上还有床帘遮着,有什么事儿对面也看不见,但这可是大床!还是只有一床被子的那种大床!游鲸拔腿就往外走,得亏这是套房,“我去睡沙发。”
“哎哎哎哎,”程万里一把把人拉住,表情无比正常,“这床多大啊,一块睡呗,两个大男人这有啥的。”
“”
最后也没睡沙发。
两个人分别洗了澡,又各自在床的两侧躺进被窝,实际上由于太过紧张,游鲸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甚至偷偷带着耳机放了半小时的清心咒,所幸效果不错,他睡眠质量还算平稳。
但,在这天晚上出了大问题的人,另有其人。
其实不能怪程万里,游鲸非要先洗澡,他于是就乖乖让位,所以等他洗完澡擦完头发走出浴室时,这人已经背对着自己睡着了(不知道睡没睡着,程万里叫了两声,没反应),于是他只能到另一边掀开被子往床上躺。
而众所周知,大床房上的被子,摩擦力是非常强的,总之等他掀开被子时,程万里几乎是没费什么力气就看见了一整片白色。
并非床单。
他愣愣地盯着游鲸光裸的后背,游鲸皮肤很白,冬天在宿舍,握鼠标的手除了关节位置泛着淡淡的粉,其他地方的皮肤都很白,凸显出皮肤下的血管,程万里忍不住又瞥过去,发现不止肤色,游鲸还有一双凸起得无比漂亮的蝴蝶骨,或许是因为他瘦,让这对像翅膀一样展开着的脊骨更加明显,再向下,是他劲瘦的腰身,再往下——
s!
程万里光速翻了个身,在心里怒骂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流氓。
一定是被常丰收和他今晚的新晋男友给刺激到了。一定是这样。
程万里再三告诫自己,随后心神不宁地闭上了眼睛。
再然后——
他做了个未成年人不能观看的梦。
其实男孩子做梦很常见,青春期情窦初开的男孩子们总要面对,这很正常——
如果梦里那个被他箍在怀里的熟悉身影不是游鲸的话。
凌晨五点,程万里随着梦境结束而惊醒。
他面朝天花板眨了眨眼,偏过头,游鲸正睡着,眉头舒展,看来是安眠;他脖颈发力,抬起头,随后掀开被子——
‘啪’!
他把被子盖回去。
他完蛋了。
程万里想。
-
游鲸觉得很怪。
自从那天晚上开始,程万里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像发疯一样参加社交活动,包括但不仅限于所有一对单的,一对多的,多对多的健康社交活动,比如和其他人去网吧打游戏,去ktv唱歌,去酒吧喝酒,甚至有女生叫他去电玩房打游戏,去玩泥巴做手工,他都不拒绝了。
“你们两个是不是闹掰了?”有好事者偷偷问游鲸。
后者表情臭的要命:“你应该去问他吃错了什么药。”
于是:
“游鲸和程万里闹掰(分手)了。”这个传闻在整个学校不胫而走。更加以佐证的,是当事人两位似乎对这个传言,都表达了隐晦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