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但是我其实不开心,我不想让他走那么早。”
岑于非忽然把额头轻轻靠在了毛毛的肩膀上,呜呜咽咽地哭声传出来,“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骗他的。”
毛毛一反常态,没有和他争吵拌嘴,只是伸出小手在他后背拍了几下,安慰似的说:“不要哭,你和他道歉吧,他会原谅你的。”
“不会了,永远都不会了,”岑于非颤抖着说:“来不及了。”
早就来不及了,结果已经是既定的,那张照片上不会有他,余森森喜欢的不是他,他道歉也没有用了。
他的话对毛毛来说还是有点令人捉摸不透,毛毛只能叹了口气,说:“来得及,来得及。”
岑于非没有再急急忙忙地追赶回去,他在家里待到假期结束,最后一天买了票,最后的时间上了车。
算是留下了一点喘息的空间,不论是给自己还是给余森森。
到了大四下学期,很多人早已经不住校了,整个学校冷清了不少,岑于非拖着行李箱走在学校时,很明显察觉到了这一点。
早春季节,天还没回暖,岑于非打开宿舍门的时候嘴唇已经冻白了,正躺床上打游戏的汪行远见他开门,一愣,随即跳起来,“回来了?”
岑于非不咸不淡地嗯了声,环视四周发现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人,汪行远察觉到他的神情,主动解释:“他俩实习,搬出去住了。”
岑于非又嗯了一声,不再多问,转而收拾行李。
汪行远是个人精,察言观色的能力一流,他几乎立刻在这种低气压氛围中发现异常,并飞速思考了几秒,心里马上有了答案。
“你、你不会……”他为难了许久,试探着问道:“拍出来,真是你?”
“不是。”岑于非说。
“好事儿啊!”汪行远脱口而出,但马上就噤声了,因为他看见岑于非的脸色很难看。
岑于非从包里把相机掏出来,放在了汪行远桌上。
“我用完了,还给你。”
汪行远压根没管那东西,他看着岑于非的脸,心里反而生出了一种令他感到无比可怕的猜想。
“我……能不能问你……”
“能。”岑于非抬头说:“我跟你说实话,你信吗。”
汪行远脸都快绿了,“不信也得信啊。”
岑于非把行李箱合上,推到一边,拉了张凳子坐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共是十四块五毛,这边扫码。”
“好。”
“滴——”地一声,余森森提着装了面包牛奶的塑料袋去开便利店的门,但不知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他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