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一直在捶胸口,是药物过敏吗?”
“这个啊,”护士解释道:“没关系的,呼吸过程中感觉到胸痛,也是症状的一种,他应该是觉得难受,想缓解一下。”
护士想了想,又说:“如果你空闲的话,可以在旁边帮他按按胸口……不算冒犯吧,我看你们好像是朋友。”
“可、可以。”岑于非愣愣地点头,目送护士离开,将视线缓缓转向床上的余森森。
……
都是男的,上边儿二两肉都没有,有什么好扭捏的,就当干好人好事了。
岑于非这么想着,把手往前伸去。
呼吸并不顺畅,余森森胸膛的起伏毫无规律,岑于非将手掌摊平,覆盖了他大半个胸口,有节奏地绕圈按压,按了一会儿,他的手麻了,调整姿势后换了另一只手。
岑于非等了一会儿,发现余森森的呼吸好了一些。
岑于非把凳子往前拉了一些,身体矮下来,整张脸和余森森的脖颈近在咫尺。
脖子上,皮肤裸露的一片地方变得痒丝丝地,半梦半醒间,余森森以为有蜘蛛丝粘在了上面。
大片黑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盏台灯还开着,发出令人昏昏欲睡的黄色灯光,岑于非很满意自己的手法,按得更卖力也更投入。
“我对你算很好了吧,换成别人早就哭着喊着要嫁给我了,毕竟我这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也难找……”
头上出了一点薄汗,岑于非抬头准备擦一把,却看见余森森半睁着眼,正在看自己。
他手一顿,既没抽开,也没继续。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其实本来没有什么,但眼下的情景放在他俩身上,难免有点尴尬。
岑于非一直等着,猜测他会不会又发脾气。
但余森森只是看了他一会儿,连眼都没眨,随后又阖上眼皮,陷入了真正的深度睡眠。
不管怎么说,岑于非确确实实被传染了,事实无法改变,余森森再不满意也不能要求他搬出去。
可整个病房就这么大,十来平米的地方,吃饭喝水上厕所,低头不见抬头见,避也避不开,岑于非又总是跃跃欲试想说话,每到这时候,岑于非嘴还没张开,余森森就赶紧跳上自己的床,刷地一下把帘子拉上。
岑于非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有点急了。
这样下去,估计一辈子都没希望了。
他心里烦,又无计可施,只能一天天在余森森跟前晃悠,看看什么时候能搭上话。
但却一直没什么进展。
直到这天,护士照例查房,看完他俩的情况,没立刻走,而是站了一会儿,一把拉开了隔档在两张床中间的布帘。
“总这么围着不利于通风,多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对肺部恢复也有好处。”护士走到窗边,给窗户开了半大不小的一条缝。
等护士走了,余森森又想下床拉帘子,手却被岑于非一把按住,“人家都说了,多通风有利于恢复,你不想好我还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