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跟着实习公司出外勤在,这里短暂待两天,中间想起余森森跟他提过自己家在这附近,就趁着休息的空当约他出来见见。
“好几个月没有见了,你一切都好吧。”
不得不说成人世界的确有磨炼人的能力,即使只在职场工作了很短的时间,文桦身上还是少了点学生气,平添了几分成熟自若。
“就是老样子,学校里能有什么稀奇的。”余森森笑着说。
上次不欢而散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不过好在他们都是平和稳当的人,死缠烂打念念不忘的烂俗剧情在在这里是没有的。
两个人在店里面对面坐了半个来小时,中间聊的也只是一些学业相关、未来展望之类的,直到最后,咖啡凉了,余森森看看表,觉得是时候该离开。
文桦看出他的想法,提前一步说:“时间不早,我马上也要走了。”
“下次见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随时可以,只要你不忙,反正我现在还是无业游民。”余森森打趣道。
“你真的变了很多。”文桦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变得有意思了。”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虽然可能不太礼貌,但我真的想知道。”
余森森迟疑了片刻,“你说。”
想来确实是个不怎么礼貌的问题,文桦思考了一会儿才说:“上次你还没回答我,你拒绝我,到底是因为不喜欢男生,还是因为你只是不喜欢我?”
尽管看起来体面,但归根到底,文桦还是不甘心的,“我从上初中就发现自己性取向不是女性,换句话说,我已经当了十几年的同性恋,所以多多少少对这方面还是有点……直觉。”
余森森听明白了,直视他说:“所以你觉得我看起来像gay。”
“抱歉。”文桦点头了。
“这个……要怎么说?我大概是无性恋。”
“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这样的话是不是叫做无性恋?”余森森坦然道。
但实际上,更准确的说,他是在故作坦然,因为内心有声音揭穿他:你在说谎。
小拇指尖抽搐了两下,余森森觉得胸口一阵憋闷,压住想咳嗽的感觉,再次看向文桦。
然而文桦显然对这个回答存疑,但他也明白不该再去深究。
“好吧。”他说:“不过我觉得,如果你以后喜欢上谁,那个人一定和你很不一样。”
他彻底接受了余森森对自己没意思的事实,打趣道:“你看啊,就像我,咱们其实是有点像的,这样两个人在一起,没有矛盾,就没有激情。”
“没有矛盾不好么?”余森森问。
文桦:“对生活来说是这样,但对爱情来说,有摩擦才有火花,所以你要想想看,谁能和你有摩擦,你们就有可能产生火花。”
“我是没这个机会了,那就祝那位火花君早点遇到你吧。”文桦其实有点闷骚,大部分时间闷,偶尔骚一下,就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