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不仅脑袋乱成一团浆糊,心里也哑得说不出话。
先不想这么多,思考量一上来脑袋又要转不过来了,宋槐序决定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吃药。昨晚没食欲,只吃了点面包,现在是真有点饿了,但时间快接近正午,索性选择再随便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吃完药再说。
他在网上搜了些可以用于退烧的药物,家里除了颗粒其他都没有,但是外面小雨淅沥不想出门,在平台上点了闪送。他回到木柜旁找到那盒颗粒药,盒子外边贴了便利条,清隽飘逸的几个字写着一日两次,早上已吃。
好了,江维瑾来过的痕迹加一。
原来他早上做梦喝果汁其实是江维瑾在喂他吃药,宋槐序扶额,睡得太沉真以为是梦境,结果是现实。
天气转冷,他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此刻不免有些发抖,宋槐序打开衣柜欲找件外套披上,不料发现他放在脏衣篓里的衣服以及昨天穿的套装都整整齐齐地挂在里边,仔细嗅闻还有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而夹在中间的,还有条突兀的黑色内裤。
宋槐序一惊,他有专门的收纳盒收拾贴身衣物,从来不会挂在衣架上,他垂首扯开睡裤松紧带,往里边瞥了一眼,哪有他昨天穿的黑色内裤的影子,现在穿的是白色那条。
所以,他的衣服是江维瑾换的,也是江维瑾洗的,包括这条飘摇的内裤……而且对方明明知道他把贴身衣物放在哪里,非得如此招摇地挂起,生怕他没发现。
宋槐序咬咬牙,他竟然在这么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看了个遍。
但是如果没有江维瑾,他现在可能烧得更严重。
犹豫半响,他自动清除江维瑾给他换洗衣物的记忆,找到头像为布布照片的联系人发了句谢谢过去,对面很快回复不客气,这才发现人给他发了这么多消息,还打了电话,他猜测是因为没得到及时回复才直接进了屋子,很符合江维瑾先斩后奏的作风。
宋槐序还想问布布怎么样了,伤势有没有好转、在医院待着习不习惯,但他没有立场,他昨天才放话,说要江维瑾带布布重新去办证。
他点开江维瑾的头像,是一个身穿黑色短袖的人把布布抱进怀里的照片,那人的手托起布布的脸颊,仔细一看,白皙的手背上镶嵌了一颗浅红色的,宋槐序垂首看了眼他的手,与照片中的别无二致。
他点开对方朋友圈,非常巧合地刷到江维瑾一分钟前发的动态,文案是好吃的小狗面包,配图是布布专心吃面包的照片,只拍到了小狗精致的五官,没拍到身子。
宋槐序一眼便认出这是他昨天在乐园买的面包,他昨天还犹豫要不要回去拿,后来把这事给搞忘了,江维瑾去拿了也好,毕竟他付钱了。
感冒这东西,来得快,去得慢。宋槐序夜间反复发烧,没抗住只身去了医院,医生说他免疫力太低,有炎症,要输液,病好后得早睡早起多锻炼,每顿饭都要按时吃。
他确实不爱锻炼,每天往那一坐就是几小时起步,顶天了站一会儿或者去附近吃顿饭已经是他最大的运动量,早睡早起和按时吃饭他能做到,锻炼真不行,一想到要让他跑步腿就已经阵阵发麻。
病好后宋槐序回去上班,组长把这些天的工作交接给他,并告知他过几天有个强基测试,还是一对一的,总部派人过来进行工作巡查,得好好干。同时,工作氛围有了质的提升,大家都变得无比认真,就连坐在角落摸鱼次数最多的员工也潜心投入工作,甚至利用空闲时间找他讨论方案。
完全是大变天。
强基测试年年都有,宋槐序去年参与过,就是上边的人随机抽查几名员工和他们畅谈,提出一个场景设定,然后快速予以回答,并且没有奖励也没有惩罚,不会因为回答得好就升职加薪,也不会因为回答不好而被迫辞退。
他在紧张而融洽的氛围里待了近一天,感慨公司风气转正,大家都变得很好沟通,互相进步。直到走之前iles找他谈话,问他未来规划。
宋槐序实话实说,早点攒够钱买套公寓。
iles调侃他,说让他开口问父母要,别说公寓,别墅都能买。
宋槐序笑笑,没多说什么。他要是真想享受摆烂人生,根本就不用这么努力地工作,毕竟宋闻留给他的钱他一分都没动,多的不说,反正买他现在的住处是绰绰有余。他在某些方面很较真,比如金钱,别人送礼他一般不收,如果真收也要还个等价的回去,他不喜欢欠人情,所以他给秦禾舟买的领带市值也是小五位数,算是两清。
很快,他从iles这得知了组长遮遮掩掩没有补全的话。所谓的强基测试其实是总部来挑选人才,表现好可能会被例如预备名单里,分配去不同地方接受新岗位培训,会升职,会加薪,所以要好好表现,抓住这个机会少走几年弯路。
宋槐序点点头,离开iles办公室,他甚至刚关上门就收到组长的关慰,问他前两天怎么没来上班,宋槐序说家事不方便透露,才打消对方追问的想法。
他一时无言,这是把他当竞争对手来了,连公示的事都有所隐瞒,若是iles没及时告诉他,他仍被蒙在鼓里。实际上他才在这工作两年,组长已经是八年老员工,于情于理,对方无论从经验还是经历都能全方位碾压他,根本没有说谎的必要。
宋槐序对森城没什么留恋,都是工作,在哪都一样,如果真有加薪的机会,他会争取的,虽然可能性很小,但总归是有,无论结果如何,只要努力过就没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