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听来,能发现语气蕴藏了几分不满和委屈。
宋槐序不想再做隐瞒,相比和秦禾舟约会,他更想待在家陪小狗。
他对秦禾舟提不起兴趣,即使单独出去吃喝玩乐,对方再怎么迁就,他都不会悸动,同意提议的是他,先提出结束的也是他。
“对不起啊,我发现我好像真的对你没有除去朋友以外的情感,你很好,以后还会遇见更好的人。”宋槐序如实说道。
秦禾舟垂眸,唇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看来是我魅力不够。”
哪能因为别人的拒绝而看低自己,更别提秦禾舟无论是身材还是上相,均为上乘。
“没有。”宋槐序毫无力度地反驳。
“小宋老师,到底要怎样才能得到你的青睐呢?感觉我能做的都做了,还是得不到你的芳心。”秦禾舟手肘撑着方向盘,偏过脑袋,半眯着眼睛看向宋槐序,眼底是化不开的浓愁。
宋槐序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他只是蓦地想起夏晴那句心之所向,确定秦禾舟并非他想要携手相伴的对象,决定早点和对方坦白,毕竟这样耗着对方的感情,他也被深深的负罪感所吞噬,心怀不安。
秦蕊不在他那学琴了,以后没有特殊情况应该不会再和秦禾舟见面,临走前,宋槐序回眸朝秦禾舟道:“祝你前程似锦,得偿所愿。”
不养了啊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到了江维瑾回森城的日子。
宋槐序即将迎来这周的最后一名学生,教完课就可以回去再多陪会儿布布,他满怀期待地等待对方到来,结果两点一刻钟,人还没到。
由于是第一节课,他并没有学生的联系方式,甚至连姓名都不知道,宋槐序只得联系琴行负责人。
负责人告诉他今天这位学生有事来不了,工资照发,他可以先行回家。
换做以往,宋槐序可能会留在教室练会儿琴再走,今天属实是没有心情继续呆在这儿,他以最快地速度赶回家。
江维瑾没给准信,他不知道对方具体几点到森城,当然,他也不可能主动询问,宋槐序暗暗嘀咕着最好晚点回,他还没做好再次和布布分别的准备。
秋高气爽,微风拂面,这会儿天气正适合出去玩,森城也有宠物乐园,他打算下午带布布过去玩耍,享受最后的闲适时光。
草坪分为大狗和小狗区域,可卡布隶属于小型犬范畴,在前院活动,中间有个小小的屋子,布局温馨,牌匾写着五个大字,小狗烘焙坊。
可卡布爱运动,每天遛它的时长加起来不能少于一小时,否则回家也会要求陪着它玩玩具,不释放大半精力晚间睡不着觉。
宠物乐园的好处之一是,小狗之间共同玩耍,解放主人,这样一来既能释放天性,满足本能需求,又能快速消耗精力,锻炼身体,好处多多。
工作人员确认可以送绳后,宋槐序握住空绳子站在旁边,眸光紧随像兔子般冲出去围着草坪转圈圈的布布,宛如操心的老父亲不放心女儿和其他小朋友玩耍,伫立良久。
布布适应能力很强,起初夹着尾巴在别的小狗屁股后面闻来闻去,直到它与别的小狗彻底打成一片,追逐玩耍他才放下心来。
宋槐序曾听闻过小狗面包,奈何布布那时候太小,不能杂食,一直没能购买,乐园里刚好有卖,宋槐序瞥了眼专心致志玩球的布布,转身进了店。
乍眼一看和人类吃的面包没有任何区别,分拣在独立的透明袋里,法棍、贝果、牛角包等应有尽有,原料干净颜值高,宋槐序在店员的推销下,装满了空荡荡的篮子。
意外总是在不经意间悄然而至。
刚结完账,门外发出一声尖锐而凌厉的惨叫,宋槐序一惊,眉毛微微蹙起,拎着袋子往外走,不曾想,草坪中央有只柴犬正咬着一只比它个子大不少的狗狗不放,而被压的,正是方才还活蹦乱跳的布布。
宋槐序嘴唇微张,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了过去,联同工作人员将它两分开。
柴犬主人牵制住柴犬,一个劲地给宋槐序道歉,并且对柴犬实行口头教育,脸上写满歉意。
宋槐序无心倾听,他焦急地查看布布伤势,鲜红色的血液沾染了脊背的一撮毛,他动作轻柔地扒开厚厚的卷毛,果不其然见着两个血肉模糊的洞,心底猛地一颤。
布布喉咙里的呜呜声就没停止过,把脸埋在宋槐序臂弯不肯动弹。
工作人员拿过医疗箱,给伤口止血消毒,建议他把布布带去宠物医院做个全面检查,看看其他地方还有没有受伤,顺带商议赔偿。
怕引发二次斗争,罪魁祸首柴犬没跟着一块上车,它的主人以及乐园的两名工作人员一同前往宠物医院。
“疫苗本、宠物证带了吗?”工作人员问道。
宋槐序作为临时家长,自然没有这些东西,
情况紧急,顾不上纷纷扰扰爱恨情仇,拨出一串熟记于心的号码。
几乎是刚拨出去的瞬间,电话就被接通。
“喂?”江维瑾声音如常,温润而富有磁性。
宋槐序被深深的愧疚笼罩,情绪还没恢复过来,他声音发颤,像是柔弱的蝶随时都可能被风吹得支离破碎,强行保持镇定,断断续续地说:“布布被咬伤了,现在要去医院,需要疫苗本和宠物证,你什么时候回来?”
“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
布布还在打颤,伤口触目惊心,他只看了一眼便匆匆移开视线,宋槐序转述司机的话:“中心宠物医院。”
医生在给布布做检查,宋槐序就在门外徘徊,里边断断续续传来小声而凄惨的哀嚎,他双手合十,自责与愧疚达到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