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派出所工作人员上下班时间与他一致,周六周日同样休息无法办理,只能上班时间请一小会儿假去。江维瑾已经替他规划好了时间,明天一早先去派出所,办完狗证再回去上班。
次日,司机载他去了当地派出所。
流程走得很快,填写完申请登记,工作人员告诉他五日后来拿取证件,如果半个月内不来领取,视为自动注销。
办完一件大事,宋槐序心里舒坦不少,大步流星地走出派出所。
没走两步路,宋槐序总感觉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目光正注视着他,心里惴惴不安,想着这还没出派出所,周围几辆警车,应该安全才对,出于内心深处的不安,他决定回头看看身后到底有没有人,不看还行,一看吓一跳。
一名金发碧眼的男子站在他身后,在他转身的同时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用蹩脚的中文说着:“惊喜吧,yan。”
宋槐序眉毛微微蹙起,后撤几步和这位过分热情的外国友人道:“你好像认错人了。”
他确定以及肯定,从未见过面前这人。
“你和我的朋友长得像。”男子一字一顿,语气极缓,担心他理解不了意思,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给宋槐序看。
宋槐序瞳孔骤缩,很快恢复如常。
如果说舒眠和他只有三份相似,那照片里这人样貌和他得有七分一致,这位外国友人给他看的照片是毕业照,放大的图片五官看得并非很仔细,但能隐隐看出无论是脸型轮廓还是大致长相都和他相同,只是气质恹恹,在一堆笑脸里,面无表情显得格外突出。
不过世间相似的人多得去了,只能证明很多年前,他们曾拥有共同的祖先。
看完照片,宋槐序礼貌地和男子说:“我们长得是很像,但是我不认识他。”
“yan是一个很好的人。”
眼看着这位外国友人就要展开长篇大论,但此刻宋槐序并不是很想了解陌生人的故事,因为他还要上班,说了句不好意思便转身离去。
公司最近挺忙,他这干了四个多月有名无实的经济设计师终于派上用场,同时还招了个有经验的经济设计师进来和宋槐序一块工作。
每天忙得团团转,休息时间大幅度缩短,为了能早点上市,大家都专心致志地工作,找漏洞、提意见。真正开始干实事,宋槐序终于体会到训练营老师说的,一点也不好上手,定低了怕入不敷出,定高了怕无人理会,只能掏出笔记本试图从中找寻灵感。
“你有点可爱。”柳屿看着本子上写满笔记,正阅度地起劲的宋槐序说。
可爱?宋槐序无话可说。
柳屿是除去江维瑾,第二个说他可爱的人。而且柳屿比他大5岁,原先在一家大型游戏企业工作,参与过不少游戏设计,经验丰富,据说是毕莫西挖来的。
毕竟是前辈,不搭话不太好,宋槐序投以一个礼貌的微笑。
谁料柳屿眸子微眯,笑容弧度更大:“笑起来更可爱。”
“谢谢。”
宋槐序索性不再理会,继续勾勾画画去了。
下班他没多逗留,收拾好东西就打算回去,柳屿再度喊了他的名字。
“等等我一起呗。”柳屿和他迈进同一班电梯,封闭空间只有两人,肆无忌惮地问,“你有对象吗?”
“有。”宋槐序没打算隐瞒。
“江维瑾?”
宋槐序微微愣住,想到柳屿是毕莫西的朋友,或许是毕莫西说的,索性点头应声。
柳屿看出他的震惊,随意地指了指手机:“你手机壁纸很明显,我有幸和他见过一面,记住名字了。”
宋槐序的壁纸说来话长。
那天阳光正好,两人带布布在花园里玩,布布不听指挥跑进花丛里玩,沾了一脚泥巴,江维瑾拎起它的两只前脚教育,宋槐序站在一边抓拍记录,被人发现后,强制要求修改成壁纸,他也就这么照做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宋槐序选择闭嘴不说。
“对了,你父亲是不是宋闻?”
说柳屿没调查过他,宋槐序不相信,事实都摆在眼前,再来问他的目的是?
宋槐序也不再用好脸色相迎,表情淡漠道:“你想说什么?”
柳屿笑笑,试图伸手触摸他的脑袋,被宋槐序躲开,只好讪讪地收回手,无所谓地道:“这个啊,你过几天就知道了。”
装神弄鬼。
宋槐序对柳屿的印象大打折扣,决定以后除去工作的事不再和对方聊家常事,离得远远的互不打扰最好。
布布一如既往地热情迎接他,尾巴摇得起劲,水汪汪的眸子充满兴奋,彼时的小狗比抱回来是大了整整一圈,体重直线飙升,并且处于换牙期。
都说小狗容易把掉落的乳牙吞掉,结果有天宋槐序从睡梦中醒来,布布在他房间乱窜,跑过去蹭他,回过神时小狗已经跑远,但枕头边上多了颗爱心状的不明白色物,他拾起一看,发现是布布掉落的牙齿。
像颗小小的爱心,宣示着小狗的爱意。
宋槐序受宠若惊,决定好好珍藏这颗牙齿,这可是布布送他的礼物,他找到一家饰品店,将其做成吊坠。
老板心灵手巧,用银丝编织出镂空的壳,宛若生长的藤蔓将乳牙牢牢包裹其中,风格独特,宋槐序很满意,毫不犹豫地挂在脖子上。
江维瑾为此还和布布抱怨过为什么不给他一颗,这题无解,因为小狗不会说话。
宋槐序归结于缘分,这是独属于他和布布之间的羁绊。
布布现在十斤出头,他毫不费力地抱起:“又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