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宋槐序提在半空的心又紧了紧,被一根细丝牵起,高高悬挂。
如果姓名相同只是巧合,那样貌身材、行为习惯能否雷同?
林老师上课很喜欢拍视频记录,课后会分享给家长,非常负责任。
所以,他和江维瑾是同一个钢琴老师。
那江维瑾的白月光,他岂不是认识?
单单震惊二字不足矣描述他的内心活动,宋槐序的惊讶无异于某天看见太阳西升东落,金鱼能在陆地行走。
“槐序,你也是这位老师的学生吗?”黎姿声扬了几个度,婉转动听。
宋槐序在她的注视下缓缓点头。
黎姿同样惊讶:“你们真有缘分,小学上同一个兴趣班,高中也在一个班,各自分别几年还能走到一起,不容易。”
两根本该平行的线,在时间的某一节点无意间缠绕,纵使用尽一切方法分开,在不久后,同样的位置会出现一个新的结。
人潮拥挤,而我与你常遇。
宋槐序来不及感慨世事无常,缘分匪浅,他更好奇为何小学记忆里,从未出现过江维瑾的名字,即使只是长相类似,他也能认出来。
难道是他遗漏了什么细节?
不等宋槐序进入深度思考,黎姿率先开口道:“维瑾现在比小时候好看多了对吧?那会儿生了病胖乎乎的,脸圆身子也圆,幸好及时发现异常停了药,初中给瘦回来了。”
在钢琴班,是有那么一位矮胖矮胖的男生和他相好,但那名字分明不是江维瑾,是维君才对。
“阿姨,冒昧地问一句,江维瑾是不是改过名?”
宋槐序脑海里只能闪出这一个念头,若非改过名他记不清,那他真得去医院测测记忆力是否出了问题。
他将布布环抱得更紧,隐隐期待。
黎姿比方才还惊讶,眼睛足足大了半圈,睫毛似飞舞的蝴蝶,扑闪着灵动的翅膀:“你记得他之前的名字?”
宋槐序一字一顿:“维、君?”
“对,就是这个。”黎姿肯定道,“维君二字是希望他成长为栋梁之才,坚守原则、为人正直。后来生了场病,我找算命师傅给他算了卦,人说这名字不太行,压他身上的担子太重,就把君字改为瑾,有珍贵之意,寓意无论如何他都是我们的宝贝。”
居然是真的。
小时候课后爱跟着在他身后转悠,裤兜里时不时能掏出几颗巧克力,性格内敛不爱说话的小男生居然是江维瑾。
太割裂了,他完全无法把两人结合在一块。
直到黎姿给他看了江维瑾小学毕业照,胖是胖了点,脸颊肉饱满圆润,光是看着就好捏,五官和现在算不上如出一辙,但仔细分辨还是能看出相似之处。
没认出来也正常,确实没法把高中长相优越的江维瑾和照片里的小胖相提并论。
那江维瑾还记得他吗?
布布忽然间摇起了尾巴,不知从哪使出一股满径挣脱了他的怀抱,宋槐序撒手,目光随着布布投射到门口,他与黎姿讨论的人,正缓缓朝他们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