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从容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电子台账。所有记录清晰可查,肉类、蔬菜均有正规检疫证明和溯源信息——这都是系统在采购时自动生成并优化的,比市面上绝大多数餐厅都要规范。
检查陷入了僵局。举报信里描述的“蟑螂横行”、“过期食材”、“污水横流”的景象,在这里连影子都找不到。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气质沉稳的男生站了起来,他是a大学生会的干部,也是“学霸食堂”的常客。
“几位叔叔,”他开口道,“‘学霸食堂’的卫生和品质,我们a大很多同学都可以作证。这里的饭菜不仅好吃,吃完肠胃也特别舒服,精力充沛。我们私下都称这里是‘a大第五食堂’。”
“是啊是啊!”
“我天天来吃,干净得很!”
“肯定是有人眼红举报!”
其他食客也纷纷出声附和,声援之意明显。
带队男子合上记录本,对沈砚点了点头,语气公事公办,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沈老板,检查完毕,未发现举报信中所述问题。你的餐厅卫生标准很高,继续保持。”
“谢谢,我们一定恪守标准。”沈砚微笑回应。
一场风波,就此化解。检查人员离开时,食客们甚至自发地鼓起了掌。
沈砚走到门口,目光精准地投向街角那辆粉色跑车。车窗紧闭,但她仿佛能看见赵曼儿气急败坏的脸。她没有做什么过激的举动,只是遥遥地、举起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笑容意味深长。
粉色跑车猛地发动,仓惶驶离。
这场失败的构陷,反而成了“学霸食堂”最好的广告。
“卫生局突击检查,结果完美通过!”的消息,伴随着食客们自发的证言,迅速在校园论坛和社交媒体上传播开来。“学霸食堂”的口碑和人气,不降反升,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连一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老师,也忍不住好奇前来尝试。
沈砚站在焕然一新的收银台后——她刚刚用一部分盈利升级了pos系统——看着店内熙熙攘攘、充满生机的景象,眼神沉静。
她知道,沈家的手段绝不会仅止于此。赵曼儿不过是一杆被轻易利用的枪。
但这又如何?
她用绝对的质量和无可挑剔的管理,铸就了最坚固的盾牌。
下一次,无论来的是明枪还是暗箭,她都会让他们明白——
她想守护的东西,无人能撼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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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食堂”经历了卫生局突击检查后,地位更加稳固,沈砚甚至开始规划,等资金再充裕些,就将隔壁空置的店铺也租下来,扩大经营。
这日傍晚,用餐高峰已过,沈砚正在店内核对账目,兼取学妹在清理桌面。门上的风铃轻响,一个有些迟疑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林轩。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显然是从公司直接过来,与这间充满烟火气的小店格格不入。他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某种屈尊纡贵的别扭感。
“欢迎光临。”兼职学妹公式化地招呼,显然也认出了他,眼神里带着好奇。
林轩没有看菜单,目光直接锁定了柜台后的沈砚。“沈砚,”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们谈谈。”
沈砚从账本中抬起头,神色平淡无波,“林总,如果是用餐,我们欢迎。如果是谈事,现在是营业时间,不太方便。”
林轩被她这副疏离的态度噎了一下,眉头蹙起,但还是压着性子:“只需要耽误你几分钟。是关于……我父亲的事。”
沈砚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她倒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来。
“我父亲,他年轻时白手起家,落下了严重的胃病,这些年一直调养着,但胃口总是不好,人消瘦得厉害。”林轩的语气带着真切的担忧,“家里的厨师换了好几个,中西餐、药膳都试过,效果甚微。”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复杂地看向沈砚:“你这里……最近名声很响。都说你的菜有种特别的魔力,能让人胃口大开。我父亲的一位老友,也是a大的教授,在他面前极力推荐。所以……”
所以,他是来为父亲寻医问药……不,是寻厨问菜的。
沈砚瞬间明白了他的来意。她心里觉得有些讽刺,当初他们都对她“自甘堕落”开餐厅百般鄙夷,如今却要为了父亲的健康,亲自上门来求这“厨娘”的手艺。
“林总,”沈砚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后靠,“我很同情林伯伯的境况。但是,‘学霸食堂’的定位是服务学生,菜品设计和出餐流程都是为了满足快餐需求,恐怕不适合林伯伯这样需要精细调养的身体。”
这是事实,但更是拒绝。
林轩的脸色沉了下来:“价格不是问题。你可以开个价,或者,为我父亲单独定制食谱,食材、人手,我都可以提供。”
他依然习惯用金钱和资源来解决问题。
沈砚轻轻摇头,笑容疏淡:“不是钱的问题。林总,我只是一家小店的老板,能力有限,担不起为林伯伯调理身体的重任。万一有什么差池,我负不起这个责任。您还是另请高明,寻找更专业的营养师或私厨吧。”
她的拒绝干脆利落,不带丝毫转圜余地。
林轩看着她冷静到近乎冷漠的脸,一股无名火窜起。他放下身段前来,得到的却是这样毫不留情的回绝。他想起了过去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沈砚,强烈的反差让他难以接受。
“沈砚,你就这么记仇?”他忍不住带上了质问的语气,“就算我们之间……有些过往,但我父亲他一直对你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