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青禾见乔雪梅被说动了。故意叹了口气。
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雪梅姐,你想啊。谢大哥可是谢家村最有出息的子弟。你弟妹当众打脸,这打的是伯父的脸吗?这分明就是打谢大哥的脸,是打你们长房的脸啊!”
“再这样下去,村里人会怎么想?再说了谢远舟一次次帮着村里找粮食,大家伙儿只会记得他们的好,把他们当成救世主一样供着!”
乔雪梅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等到那个时候,”崔青禾又继游说,“就算谢大哥真的高中了,衣锦还乡,在村里人心里,恐怕也比不上你三弟的威望。”
“谢大哥想要在村里说话有分量,想要得到大家的拥戴和支持……怕是难了。”
“绝对不行!”乔雪梅猛地打断她。
乔晚棠那个贱人,凭什么?
她不过是运气好一点罢了,凭什么踩在他们长房头上?
凭什么夺走本该属于她的风光和尊敬?
如果真让乔晚棠在村里立稳了脚跟,成了人人称颂的“救世主”,那她乔雪梅以后还怎么做人?
谢远舶就算真考中了,回来面对一个声望极高的弟弟和弟媳,又能有多少体面?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生!
乔雪梅咬着牙,眼底泛起冷芒,“她休想!他们别想一直这么得意,只要有我乔雪梅在,乔晚棠就得一辈子被我踩在脚底下!”
崔青禾看着乔雪梅眼中怨恨的光,心中暗自得意。
很好,这把刀,还能用。
虽然乔雪梅愚蠢又冲动。
但有时候,越是愚蠢的刀,在特定的时机,反而能造成意想不到的效果。
她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精光,柔声问道:“雪梅姐,那你……打算怎么办?”
乔雪梅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窗外谢远舟家小院的方向,眼神阴鸷。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心中逐渐成形。
乔晚棠不是想当救世主吗?
好!
那她倒要看看,这个贱人可能救得了自己!
接连几日,老宅的气氛都异常压抑。
谢长树自从当众被周氏扇了耳光,自觉颜面扫地,羞愤难当。
除了偶尔和陈梅梅偷偷摸摸来往,大部分时间都缩在自己屋里唉声叹气,连门都很少出,更别提再去三房那边找不自在了。
谢远舶也是心情不佳。
县主那边虽然暂时保住了他,但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前程依旧渺茫。
家里父亲丢人现眼,妻子阴阳怪气。
他索性整日躲在房里,捧着几本早就翻烂了的书装模作样,实则心浮气躁,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唯有乔雪梅,表面看似安静,实则一直在等机会。
等一个让谢远舟和乔晚棠痛苦不已的机会!
因她思来想去,只有孩子才是他们夫妻俩的软肋。
她嫁给谢远舶这么久,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这几乎成了她最大的心病和耻辱。
而乔晚棠呢?
在娘家时处处不如她、蠢笨好拿捏的堂姐,凭什么一嫁过来就那么好命?